夜晚。
在局勢如此緊張、資源短缺的情況下,還堅持要舉行酒會,無疑是非常奢侈且浪費的行為。
但如果,這件事是由布魯斯韋恩發起的沒錯,就是那個臉蛋漂亮,作風輕浮,不務正業,繼承了金山銀山,錢多到沒處花,靠著花邊新聞養活了哥譚至少一半報紙的布魯西寶貝兒人們在聽到之后,只會恍然大悟地,發出長長的,“哦”的聲音,心想
不愧是他。
不愧是布魯斯韋恩,在這樣的的時候,酒會的規格都還是相當高檔繁華的,市中心地段最好的宴會廳,外圍甚至還有gcd和橫濱警方維持治安,就連宴會上的翻譯,也一律都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妝容精致,穿著職業化的套裝和短裙。
不過,相比于正常宴會的規格來說,這場晚宴,雖然場地布置得高檔豪華,也邀請了各界名流,宴席上能夠的餐點,卻也確實縮減了不少
從外觀上來說,這些餐品,還是被廚師烹飪得相當誘人的。
但從數量上來說,基本上只有象征意義。
食物少得可憐,酒水倒是可以無限制地,甚至連一些昂貴罕見珍品,能讓愛酒之人欣喜若狂,讓名酒收藏師們痛心疾首,感慨這樣的場合實在是暴殄天物的,都被從倉庫里搬了出來,注入賓客們的酒杯之中。
之前,今天下午,雙方計算物資儲備的時候,誰也沒把酒品這種不含有多少熱量,還很容易喝醉鬧事的東西計算進來。
原本就是沒有用的東西,當然也就不需要節約。
韋恩集團旗下也包含餐飲產業,擁有不少藏酒,在這種時候,與其讓它們放在倉庫里爛掉,既占據存儲空間,又要耗費冷藏劑和電力,還不如干脆拿出來開酒會,給大家增進感情,找點樂子,也算是物盡其用。
“嘛,某個小矮子,應該會很后悔今天沒有來這里吧”
太宰治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西裝,看起來十分人模狗樣,社會精英范兒,但只要盯著他超過三秒,那副輕浮跳脫的憊懶模樣,又會從正裝的壓制下浮現出來,像是水里浮出咸魚的靈魂。
他混在偵探社一行人里,一進宴會廳,就開始四下張望。
“哎呀,看來我們還是來早了啊”
偵探社的人來的并不齊,除了社長福澤諭吉之外,就只有太宰治、國木田、江戶川亂步幾人,還有不知道為什么,在臨出門之前,被太宰治突然拉上,一臉懵逼,連和服都沒來得及換下的小姑娘泉鏡花,跟在各位前輩們身后。
福澤諭吉沉聲道“太宰。”
太宰治縮了回去,無精打采地揮了揮手,“嗨,嗨”
正在這時,又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宴會廳門口的泊車位上。從駕駛座上下來了一個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恭恭敬敬地,拉開后座車門。
同樣是一身西裝的森鷗外從車上踩了下來,隨即,他回過身,以一個相當風度翩翩的姿勢,搭著車內另一個人的手,把自己的女伴身穿禮服的尾崎紅葉請了出來。
沒有其他護衛,兩人踩在紅毯上,一抬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宴會廳門口的武裝偵探社眾人。
“”
隔著臺階和紅毯,一上一下,兩邊的人就這么對視著。
森鷗外的目光從偵探社成員身上一一看了過去,先是與福澤諭吉定定地對視了三秒,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緊接著,劃過國木田、太宰治、亂步三人,落到最后的泉鏡花身上,停住了片刻。
隨后,森鷗外收回目光。
他沒有去看福澤諭吉,反而望向了太宰治,露出一種危險的、似笑非笑的神色,說
“太宰君。”
泉鏡花對尾崎紅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今,卻出現在了這里,在這場各方交匯、目的不明的酒宴上,影響到他原本可以依靠的部下尾崎紅葉,也就會讓他本人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