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夜晚城市的濕氣,和一身戰斗后留下的汗水和血腥味洗去之后,又坐在蝙蝠洞里,開始研究破除城市封鎖的方法,和橫濱的異能者們的力量體系,直到黎明前才睡下。
現在,按照布魯斯的作息,正是剛剛起床的時間。
因為下午還有韋恩集團的商務活動,他已經換下了睡衣,又是在自己家里,穿著上便顯得比較隨意,只穿了一件藍色襯衫,正在專心致志地閱讀今天的新聞,和戈登那邊發來的消息。
光屏上的字幕倒映在他眼底,映照出一片沉凝的神色。
一旁的茶幾上,放著阿爾弗德準備的早飯午飯,白瓷杯里的紅茶還冒著熱氣。
“迪克,這些物資,對于生存并沒有幫助,如果要阻止的話,反而還要浪費人手。相反,放任市民四處搶劫,可以讓他們把矛盾轉嫁到彼此身上,這樣一來,就沒有多余的精力來找政府的麻煩了。”
“這是最經濟的方法。”布魯斯說“他們會這么做,我毫不意外。”
迪克小聲地吐槽“聽起來,怎么感覺橫濱政府和黑手黨,已經完全混到一起去了樣子”
布魯斯端起茶幾上的紅茶,喝了一口,把手里的新聞翻到下一頁,沒有說話。
橫濱政府,和一些黑色勢力之間,當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布魯斯又想起昨天晚上,他闖進港口afia的時候,對方的首領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森鷗外這個人說話真真假假,事后回想,以港口afia這樣囂張的作風,很難做到全無痕跡,而森自己也承認,異能特務科對他的所作所為,并非是一無所知。
如此一來,剩下的解釋只有,港口afia和一些政府高官之間,存在著要么脅迫、要么合作交易的內幕關系更可能是兩者都有。
所謂的政府抓不到證據,應該只是當時拿來試探他的話。
森確實是非常精于算計的人。
從一開始,那個人就是在利用自己疲憊勞累的形象,和外表是小女孩的異能體,潛移默化地,試圖動搖他的意志。還有,事后再復盤,那些很明顯是誤導和激怒的話語,一點一點的試探一切都是精心的策劃,沒有什么是不能拿來利用的。
充滿著冷酷無情的作風。
從這個角度上來想,也不難理解橫濱方面的一些策略,到底出自誰手。
迪克又說“港口afia那邊先不說,橫濱政府,雖然表面上還在接受居民的報警,但實際上,已經是完全放棄,不會去管的狀態了。布魯斯,我覺得現在gcd也有一點這種傾向布魯斯”
布魯斯放下手里的紅茶。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迪克。”
“好吧,好吧,又是正聯的那一套不要去干涉他國內政,是嗎”迪克舉起雙手,“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火已經快要燒到我們家里來了韋恩集團的產業,也被破壞了不少好吧,我知道你不在意這個但是那些死傷的人,又應該怎么辦呢,布魯斯誰來救他們”
客廳里半晌沒有人說話。
“把韋恩集團旗下的,暫時用不上的產品庫存,全部捐出去吧。”
布魯斯終于說,聲音低沉。
隔著古典的深紅色沙發和茶幾,對面的夜翼看他,沉默片刻,沒有再說出話來。
有時候極少的時候,布魯斯會用這樣的神情說話。不是穿上戰甲之后,為了恐嚇效果而刻意壓低的嘶啞,而是一種因為顧慮太多、背負太多而透出來的疲憊和消沉。
在這個時候,他是“蝙蝠俠”,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不容置疑的。
夜翼在腦內搜腸刮肚了一圈,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
他最后說“提姆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