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看著餐廳里的所有人。
其中大部分,是他認識的就算不認識,橫濱有名的企業家和公司總裁們,他也在資料里見過少部分,則是那些哥譚人,昨天在酒會上經人介紹,見過一面,留下了簡單的印象。
不得不說布魯斯韋恩的人脈真的很廣。
而此刻,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這些人臉上的震驚,倒是都如出一轍。
作為橫濱地下世界的黑色勢力首領,森鷗外本人,其實是極少公開露面的。就算有商務往來,那也是以“森氏會社總裁”的身份,西裝革履,斯文俊秀,禮貌到讓人舒心的程度更何況,坐在這里的人,還未必有資格能見到他的那一面。
而橫濱這個地方,一腳踩下去,幾乎找不到一片干凈的土地。
能坐在這里的企業負責人們,多多少少,也都沾染過黑色地段的在那里,森鷗外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比起活人,更接近于一個冷酷無情的符號。那是橫濱地下世界的頂端,是一個龐大的黑手黨組織意志的象征,是他們并不想去涉及、也無緣得見的。
而此刻這個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港口afia的首領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內里,是精致考究的襯衫馬甲,筆挺的西裝褲下,小腿包裹在緊致的黑皮長靴中,只是站在那里,不需要下屬的簇擁,自然就有一種深沉挺拔的氣質,讓人絕不會把他誤認成普通白領。
他的神情很溫和,目光里,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態度,在場間環視一圈,卻能給每個人帶來一種自己正在被注視著的錯覺,說
“有什么問題嗎”
鴉雀無聲。
該說什么呢
說為什么是森鷗外親自前來嗎
說港口afia為什么要搶占資源,棄他們于不顧嗎
說橫濱政府是不是已經和afia達成一致,決定犧牲他們,來維持更大的穩定嗎
問題不僅有,還有很多。缺乏的只是向著眼前這個人提出問題的勇氣。
一片沉默。
“呃,那個,我有問題。”
在全場鴉雀無聲橫濱眾企業家們之中,哥譚的布魯西寶貝,弱弱地舉起了手。
循著聲音,每個人都驚訝地回頭看去,有些人臉上,還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好像他下一秒就要完蛋似的。布魯斯韋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合時宜的事,漂亮的藍眼睛閃了閃,看起來有些害怕的樣子,聲音更小下去,但依然說完了自己的話
“你是森先生嗎你們是黑\\社\會嗎”
“”
森鷗外早就知道局面會發展成這樣。
在afia本部的時候,他既然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利弊取舍,都和中原中也分析得清清楚楚,本意,就是要派中也過來處理此事的,也算是一種鍛煉的機會。
然而,等他坐在沙發里查看下屬送來的資料,翻過一頁,手指卻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