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落這話可是讓孟淮很是驚了一下。
他想過,宋星落不讓動尸體,可能是認識什么厲害的仵作,卻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要自己驗尸。
懵了一下之后,孟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道,“你你還會驗尸”
宋星落想了想,非常誠實的回答,“以前沒驗過,但是現在可以試試。”
孟淮“”
怎么聽著這么不靠譜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宋小姐,驗尸不是開玩笑,你若是沒把握,還是找個仵作來比較好。”
要是可以的話,宋星落也不想事事親力親為,問題是她實在沒辦法相信別人。
尸體是比較重要的證據,若是仵作從中作梗,導致他們查證的方向偏了,那一切就都錯了。
所以這會兒她堅持到,“抱歉,這一點我不能讓步。”
孟淮也不由擰緊了眉頭,不太高興的說道,“別的事我都已經很遷就你,但是這件事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你破壞了尸體又驗不出什么的話,仵作再想驗尸,可能證據就都被你破壞干凈了。”
“更何況,這次的死者不是普通人,是元崇侯府的世子。”
“今天早上元崇侯還親自來過一趟,他那么大的年紀了,看見小孫子成了這樣已經痛苦不堪,若是我再任由你隨便褻瀆尸體,那我還還有顏面去見他”
宋星落“”
倒也沒有褻瀆尸體那么夸張。
無奈,她開口道,“那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你可以找仵作過來,但是尸體還是我來驗,若是我中途犯了什么錯誤,仵作隨時可以喊停,這樣總可以了吧”
孟淮神色這才緩和了一點,想了想,他點頭道,“好,那就這么辦吧。”
于是宋星落等了一會兒,孟淮叫來了仵作,三個人才一道進了停尸房。
方建恒的尸體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上面蓋了一層白布。
宋星落看向仵作,“您的工具我得借用一下。”
仵作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對宋星落這種大小姐非要跑來驗尸的事兒不太高興,但又不敢說,便一直冷著臉。
這會兒一聽她兩個工具都沒有,心中更是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情不愿遞過工具,男人沒忍住說了一句,“驗尸非兒戲,宋小姐這般金枝玉葉,確定受得了這樣的沖擊”
宋星落對于他的無禮也不在意,只笑了笑道,“還是那句話,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隨時指出。”
她不是專業的仵作,以前也沒干過驗尸的事兒,但她懂醫術,很多東西都是共通的。
而且方建恒死的沒有那么花哨,以她的能力來說,勘驗一番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仵作的工具很專業,很多東西宋星落并不會用,她只是從里面選了一把小刀和夾子,便走到了尸體旁邊。
掀開白布,方建恒的尸體呈死灰色,看著十分滲人。
孟淮都忍不住皺眉捂了捂鼻子后退,宋星落倒是面不改色,這不禁讓兩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或許也并非完全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