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啟緩緩走了進來,看的出來,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似乎是上次的病情加重,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很沉穩,一步一步走到宋星落身邊站定。
宋星落看見,葉啟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的往葉慕安的腰間看了一眼。
不用看她都知道,葉啟看的是那節骨笛。
那一瞬間,宋星落都做好了葉啟會再次發瘋的準備了,但是他沒有。
他的手微微捏緊,片刻之后又松開了。
“見過皇上。”
葉慕安似乎很滿意他這隱忍的模樣,輕輕笑了一下,“皇叔不必客氣,這么晚求見,不知所為何事啊”
“宋星落拖臣找的一樣東西,剛剛找到了,擔心耽誤了她的事,所以不敢耽擱,第一時間送了過來。”
宋星落眼睛一亮,激動道,“真的找到了”
葉啟偏頭看了她一眼,神色緩了緩,點頭道,“嗯,幸不辱命。”
宋星落心中大定,立即朝葉慕安說道,“還請皇上準允呈上證物”
葉啟心情不太好,卻還是點頭應了。
片刻之后,太監呈上一件臟兮兮的衣服,上面滿是泥土,但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件太監服。
“這是什么意思”葉慕安看向宋星落。
宋星落上前一步,也不嫌臟,將衣服整個展開在葉啟面前,“皇上請看,這件太監服上沾染了血污,看血污噴濺的形狀就可以看出,當時是有人穿著這件衣服,正面對著一個人,那個人噴濺出鮮血到他的身上。”
“從高度可以判斷出,死者的身高比這人高了半個頭,再從這件太監服上可以判斷出穿著這身衣服的人的身高。”
“以這個作為基礎來比對,與小六子和方建恒剛好對的上。”
葉慕安質疑道,“那又如何身高相似之人很多,你怎么就確定一定是小六子”
“皇上請看,這身太監服的下擺內側,繡了一個六字,我查看過小六子的衣柜,他習慣將衣服下擺出都繡上這個字,作為自己的標識。”
“皇上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其住處取一件衣服來做對比,刺繡的位置和方法都與這個沒有差別。”
頓了頓,宋星落又補充,“當然,我之前也收藏了一件,我去拿也可以。”
這話就是在告訴葉慕安,她已經收集了證據,葉慕安現在想動手腳也來不及了。
葉慕安瞇了瞇眼睛,沉默許久才再次開口,“就算衣服是小六子的,穿這身衣服的人也未必是。”
“我查過了,小六子并沒有說過衣物丟了,相反第二天他就領了一件新的衣服,領的時候還說是自己的衣服被不小心弄壞了。”
“若不是心里有鬼,為何撒謊”
葉慕安繼續反駁,“也可能是嫌麻煩,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
宋星落擰眉,眼中帶了幾分怒色。
葉慕安這分明就是耍賴,要是一直像他這么反駁的話,如何才能算是證據確鑿
可是這個時候,葉啟卻開口了,“這件衣物,是在離小六子住處很遠的湖邊一棵柳樹下找到的,是被人埋在那里的。”
“而之后問過,曾有人在案發第二天晚上,看到過小六子拿著搞頭鬼鬼祟祟的出現在湖邊過,皇上需要叫那人上來作證嗎”
葉慕安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雖然就是故意唱反調,但也得要臉才行。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再死活唱反調,豈不是要被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