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影驚訝地看著朗一諾,她的手很熱,就像是剛捂過熱水袋一樣,一諾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笑嘻嘻地“我從小就血熱,我媽說天生的可人疼。”
這話讓宋念影又想起了顏楚虞,想起她那時刻像是冰塊一樣涼涼的手掌,她垂下了頭,黯然神傷。
她去哪里了
還會去辦手機卡,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嗎
“喲,這是又陰天了。”
一諾兩手插兜,悠閑地看著窗外,她嚼著口香糖感慨“會不會是哪一位神仙難過了,要哭鼻子了呢”
她跟宋念影說話的樣子都像是老友一般,一點不見陌生,非常的“自來熟”。
以前,或男或女,也有這樣與宋念影搭訕的,讓她本能的反感,可面前的女孩沒有,反而讓她有一種與老友交談的熟絡感,宋念影抬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云霧讓人新生壓抑,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寒風呼嘯,天空一片灰暗。
城堡內,顏楚虞一手背在身后,黯然地望著天邊的那一抹月。
十八、花百柔、左蝶都在,卻沒有一個吸血鬼敢上前說點什么,剛剛發生的事兒,左蝶已經把今早的經歷都告訴花百柔和十八了,十八聽了沉默不語,花百柔則是心里替圣王難過,忍不住埋怨“她姥姥個腿的,圣王那樣的自控力,怎么會突然失控這其中要是沒有誰作祟,腦袋給我擰掉了我都不信”
還用說嗎肯定又是修羅王背后搞鬼。
左蝶憂傷又心疼的望著圣王。
她全程見證了夫妻倆吵架的經過。
也不是說吵架,是她們圣王被傷害的經過吧。
當夫人說出那一句你是什么東西的時候
她看見圣王都要哭出來了,心都碎了。
而夫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她也沒有哄圣王啊,只是打開車門,默默地下車了。
左蝶一腳油門踩下去,加速把車子開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慌亂地從包里掏出了所有的血果,趕緊遞給圣王“王,你快吃了。”
吃這個,是可以克制欲望的。
可圣王的眼神那么空,她麻木機械地接過血果,含在嘴內,良久不言語。
車窗外,狂風呼嘯,大雨磅礴而下,顏楚虞的唇艷紅無比,她的眼眸里的湛藍入退潮的海水一樣消失,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可她好似更難受了,眼里氤氳的水光與外面的大雨連成一片。
就在昨日,她還歡喜的捧著花敲開未婚妻的門,為了給她做早飯,練習了一整夜。
而如今,她狼狽地逃回到了城堡里,什么也不說,就像是木頭人一樣站在月色之下。
冰雕城堡里有了改變。
以前,左蝶第一次被圣王救回來的時候,看到這里還是肅穆的,冷冷清清的,全都是白色,什么都沒有。
而如今,圣王因為宋念影的那一句以后時間還長,你要是想了,就帶我去你真正的家看一看。
她就一點點往這清冷卓絕的城堡里帶各種人間的東西,空調、洗衣機、各種家具,圣王甚至還特意做了個冰箱,里面裝滿了甜品。
因為這些與冰堡格格不入的物品,帶來了煙火氣息。
只是如今,都已經用不上了。
圣王心性簡單直接,她知道,今天宋念影是察覺出了她是異類,不會再讓她接近了。
修羅王知道圣王回來,半個時辰后,特意過來看她。
因為她的到來,左蝶和花百柔嚇得退到了離城堡幾十公里外,噤若寒蟬。
修羅王這次是獨自前來的,她向來講究排場,難得一鬼出行。
她來得時候,圣王正坐在她冰冰涼涼的長椅上,旁邊還零散地放了幾壇好酒。
她的長發凌亂的散在肩膀,唇被酒打濕,鮮紅無比,她一手抓著酒壇,仰頭,汩汩的酒水在空中劃出弧線,瀟灑的落在紅唇之中。
這樣一幅美景,修羅王看著都忍不住贊嘆,她不客氣地坐在了一旁,淡然地說“圣王,從你醒來時,我就說過,人鬼殊途,不能與她們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