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誅心,那一刻,宋念影的淚順著眼角滑落,落在了那冰涼的刀刃上,楚鳳嬌看著刀尖上帶血的淚,怔住了,手上遲疑了半分。
父親告訴過她,宋念影的體質特殊,她感覺不出多少的疼痛,不然她的父母怎么會一次又一次的去割去親生女兒的血肉曾經,她們一起出去游玩的時候,宋念影崴了腳,腳踝腫的那么高,一般女孩子都要喊疼難受死了,可她卻還笑著安慰她“沒事兒沒事兒,不疼,過兩天就好了。”楚鳳嬌對此深信不疑,父親還告訴她,宋念影的血還有奇效,如若不然,以宋爸那個德行,宋家的藥廠怎么能夠在段時間內起死回生,又如何在行業里做到這么強大的位置
楚鳳嬌信了,可這一刻,她看著宋念影流下的淚,雖然沒有聽到她喊痛的聲音,卻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宋念影的痛。
那一時,宋念影的心死了,她冷冰冰地看著楚鳳嬌,一向愛笑的眼眸里是如死灰一樣的冷寂。
就這樣吧。
她不是沒有努力過。
哪怕是被父母一次又一次的討要血肉,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她仍舊對這個世界保持了善意。
她認命了。
其實何必如此
若是楚鳳嬌開口,她會給她的。
玉扳指里的第一道最為兇狠的藍光就是從那時候射出來的。
冰藍的光,帶著強大氣波將楚鳳嬌擊了出去,她的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足足飛出去一米多,重重地摔在墻上,強大的沖力讓她的口鼻都流出了鮮血。
沒有人知道她那天是怎么狼狽不堪的被救回,又是怎么心如死灰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聽著父母哭泣申辯的。
從那之后,宋念影的心死了,再不會與任何人交心,玉扳指也一直保護著她,她曾經翻閱過書籍,查閱過文獻,想要知道這是什么原理,可都沒有找到根源。
她只是有強烈的第六感,或許是她的眼淚,解鎖了玉扳指的能力。
從那之后,宋念影就再沒有摘下過那玉扳指。
她也明白了,之前那些跟隨她的那些魑魅魍魎不敢上前的原因。
她甚至連洗澡都不會摘下。
其實很多次,宋念影起了不想活的念頭時,她也想過摘下這玉扳指。
她知道,只要她摘下,她立即會被蜂擁而上的異類抽筋剝骨,吞噬殆盡。
回憶被夜色勾勒的逐漸模糊,宋念影看著眼前的人,明明是想逼回眼淚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淚一滴滴流的洶涌。
她好委屈。
她好像要抱一抱顏楚虞。
“你怎么哭了”
顏楚虞看著宋念影眼角的淚,心皺成一團,抬起手就要為她擦去。
宋念影卻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月色朦朧,她看著顏楚虞的眼睛,聲音很輕又無比認真地問“楚虞,我可以相信你的吧”
最后一次了。
這一次,真的是她最后一次去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