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宋念影冷冷的再沒有一絲感情,她眼里沒有一絲感情。
她不讓圣王殺她們,是因為宋念影知道,殺戮不僅僅是人會有的,吸血鬼也會有。
她曾經看過相關的心理學書籍。
暴力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沼澤一樣,一點點拽著人深陷。
一次次的失望與背叛,讓宋念影早就對這對所謂的“父母”再沒有任何感情了,可她更不想臟了楚虞的手。
無論,她是平日里的高貴矜持也好,還是現在的血衣可怖的樣子。
對于宋念影來說,她都是她最為珍貴的。
在人間輾轉流浪了這么久,宋念影從未體會到這樣被人捧在手心里用全部去保護的感覺了,顏楚虞這一身鮮血,也是為她而戰的。
圣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她最知道,宋念影當初是為什么喜歡她。
是看中她姣好的容顏,她不只是一次看著自己的臉怔怔出神。
她喜歡看她穿藍襯衫,那圣王就一直穿在身上。
可現在
顏楚虞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已經分不出顏色的襯衫,再去看看遠處一直望著她的宋念影。
她該是會害怕吧。
該是會問她你究竟是什么東西了吧
腳下的步伐錯亂,顏楚虞轉身記就走。
“楚虞”
宋念影在身后叫著她,可是圣王想要走,誰能擋得住她著急的要去追,卻被已經變成人身的左蝶一把拽住了,左蝶的胳膊滴滴答答的還流著血,她輕聲說“夫人,給她一點時間吧。”
圣王有多重視夫人,她和花百柔最清楚。
這樣不堪又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愛人面前,圣王一定接受不了吧。
宋念影深吸一口氣,她穩了穩情緒,轉過頭,走到了宋爸和宋媽面前。
“坐起來,像是什么樣子”
宋爸和宋媽一直攤在地板上不敢動,他們是被顏楚虞剛才可怕的模樣嚇到了,那跟從十八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結局如果不是宋念影攔住了她,宋媽哆嗦了一下,那夜夜纏著她做噩夢在地板上滾動的屬于她和宋爸的頭顱就會成真了。
“蕭谷雪死了。”
宋念影開門見山,她跟這倆人也不想再有什么廢話,“說吧,當初,到底是怎么編謊話騙我的。”
宋媽縮了縮脖子,“影兒”
宋爸擦干頭上的汗,緩和了一些,他將手抬起來想要去摸一摸女兒的頭發“影兒,你在說什么啊,我們真的是唔”
電光幻影間。
他的手被宋念影擒住,反轉按在桌子上,手里的刀提起,從上而下,利落的插下,宋爸的手被穿透,直接被釘在了實木的茶幾上。
宋媽尖叫出聲,宋爸疼的臉頰的汗與眼里的淚一起涌了出來。
宋念影看著他們,她的身上雖然沒有血,可眼里的光卻比剛才一身血衣的顏楚虞還要可怖可怕。
旁邊的皮褲蜘蛛嚇得八條腿一起哆嗦,左蝶也是緊緊地抱住了門框。
半個小時后。
在女人的哀嚎與哭泣聲中。
宋念影收起匕首,她緩緩地走出了這個她住了幾年的家。
當走出家門,看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是解脫,更是一種徹底擺脫過去的釋放。
剛剛,在宋念影的刀下,宋爸把什么都說了。
他們當年的的確確是在海上發現的她。
那時候,宋爸和宋媽包了豪華巨輪出去玩,在甲板上喝酒聊天的時候,他們遠遠地看見有很多魚在水里圍著什么繞圈。
因為好奇,他們把巨輪開近,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宋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