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柔做夢也想不到,她的傻白甜妹妹左蝶有一天居然敢拿著花瓶去砸圣王的腦袋。
她幻化成花朵的小人們全都用花瓣手捂住了嘴,震驚地看著左蝶。
左蝶是用了全力,就是要把圣王從幻境中叫醒,可即使是圣王的身體虛弱成這樣,當那花瓶靠近她的時候,左蝶感覺自己的手瞬間被一個藍色的大手死死地抓住,而她手里的花瓶“嘭”地一聲炸開,碎片飛濺,直接往她的眼睛里飛。
“你瘋了”
正在努力控制局勢的樊伊震驚地看著左蝶,左蝶被摔了一臉的碎片,要不是因為吸血鬼無堅不摧的肌膚,她早就被毀容了,她振振有詞,氣勢洶洶“為了圣王,犧牲這點算什么”
樊伊脫口而出“以圣王的能力,她雖然身處幻境,但是什么都知道”
左蝶
花百柔看著妹妹正要歌頌她的勇氣,左蝶突然一下子耷拉下腦袋,她低頭專注地看著圣王“圣王這都是誤會。”
幻境那邊已經脫離了樊伊的掌控。
圣王已經徹底脫離開了她的控制,靈魂像是被單獨抽空了一樣,她一手背在身后,似是第三者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切。
圣王之所以在如此重傷之下,還能如此強勢,那是因為她是個入夢者。
在這一點上,與樊伊控制的幻境有些相似,她曾經入過很多人的夢境,對于夢境的營造早就游刃有余了。
誰人能在她的世界觀里再去虛幻什么
可她的想法變得極快,她不僅沒有像是一般的發現者一般,立即脫離開幻境,而是利用樊伊的幻境,控制了自己的潛意識。
她想要隨著那些記憶的碎片,去找到她們的曾經。
大雪紛飛的天,曾經的圣王披著藍色的貂皮,眉目如畫,站在湖面之上。
她的兩個手擺弄著某種結界的姿勢,嘴里念著什么,被冰封的河面之下,有七彩的魚兒在游動,它們頭尾相接,游成了太極八卦的模樣。
花百柔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在做什么”
對于動物,左蝶最熟悉,她抬起頭,看了看那魚兒“圣王這好像是在拜托魚兒。”
拜托魚兒
以圣王的能力,她能拜托魚兒什么東西
樊伊已經被身邊這兩個無用的吸血鬼給弄錯亂了,她們就一點不擔心圣王么幻境要崩塌了啊,她們還在看戲就對圣王這么有自信
左蝶看的認真,細細地讀著魚兒的意思,她遲疑了片刻,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她說若是有一天,她入眠了,希望魚兒能夠照顧夫人。”
遠處,宋念影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裙騎著一個紫色的巨狼緩緩地往過走,這大雪茫茫的天,她就好像是那一抹絢爛的紅梅,放肆妖嬈的迎風綻放。
“你在做什么”
宋念影翻身從狼背上落下,長裙飄飄,仙氣滿記滿。
顏楚虞望著她,微微地笑“可是又想喝湯了”
宋念影看著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冰面下已經散去的魚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她們是最為親密的愛人。
楚虞是她的枕邊人。
她的心事兒,如何能夠瞞得了她
倆人共騎一狼,緩緩地往茅屋走去,茫茫雪地之上,落下了紫狼花瓣一樣的腳印,她們的背影那么的美。
幻境里面的圣王看著曾經的自己紅了眼圈。
她真的是她的妻。
現在的圣王是幻境的主宰者,她的心緒一變,翻江倒海間,畫面也跟著改變。
殘月如鉤,掛在了黑漆漆的天空之上。
顏楚虞站在一個古城堡之中,周圍全都是書籍,天空中有烏鴉盤旋,她的對面是一個銀發紅眼的吸血鬼,他身材纖長高挑,鼻梁挺立,劍眉星眸,極為英俊,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冰袍,一頭銀發披在肩頭,看著圣王無奈的搖了搖頭,“圣王,恕我無能為力。”
看著這一切的花百柔捂住了嘴,“哇,這是早期的古神王嗎好帥啊。”
左蝶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神秘的王,“這么年輕的么”
圣王沉默了片刻,她抬起一只手,手掌上聚起了淡藍色的光圈,它們很微弱,好似手中流沙,隨時消失殆盡。
“我已經連靈力都控制不了了。”
她已經陷入了五衰的境界,明知道不能再救,卻還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