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么
圣王“若不是為了她,我又何須醒來”
入眠,是很多吸血鬼的終點與解脫。
她何以成為族種千百年來唯一從入眠中蘇醒的吸血鬼,僅僅是因為夫人的心尖血么
深深的凝視了宋念影一眼。
圣王決絕地轉身。
在她轉身那一刻,伴隨著強光,鏡面像是玻璃一般,一片片炸裂而開。
所有的假象,最終都化成了那一滴眼淚。
那一滴淚在大家的注視下,環繞著渾身滾燙的圣王轉了一圈,它像是有意識一般,發出奇怪的聲音。
花百柔和樊伊不明所以,左蝶聽了卻白了臉,“這是在召喚。”
召喚什么
不遠處,傳來“莎莎”地聲響,門外像是爬了什么過來。
冰冷的,陰森的,恐怖的。
花百柔嗅到了那味道,曾經,痛不欲生的經歷讓她的身體猛地向后,手中立馬出現一把紅色的寶劍,就要去看砍,卻被左蝶一把攔住了,“不要姐姐。”
花百柔眼睛陡然睜大,“是蠱蟲”
她對這味道,這聲響,深惡痛疾。
當時,她被折磨的恨不得就那樣當場結束了自己的命,要不是夫人救她,她早就死了。
從門縫里,四條淡黃色的蠱蟲緩緩地爬了進來,它們目標明確,直接爬向了床上不省人事的圣王。
圣王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之前,一直保護著她軀體不被傷害的藍光全部散去,放任蠱蟲爬進她的身邊。
花百柔握緊手里的劍,眼睛赤紅一片,她知道這是圣王默認的,不然,那些蠱蟲會像是用琺瑯花瓶砸圣王一樣被驅逐出去。
樊伊盯著那蠱蟲,不可思議地問“這是這是幻境中曾經出現過的噬心蠱”
是圣王當時為了續命,多陪一陪夫人所以用的噬心蠱
后來,在圣王入棺的時候,不是已經被夫人用血吸引出來,它們四散逃跑了么
如今,又為什么回來
左蝶顫抖著,也是不敢相信“它們是來救圣王的。”
花百柔“怎么救你知不知道蠱毒有多么痛”
那錐心刺骨的痛根本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
那四條噬心蠱像是看不到其他人一樣,它們迅速地爬到了顏楚虞的身邊,在她周圍嗅了嗅,像是確定一般,為首的那一只,看了看圣王身邊的皮褲蜘蛛,它的嘴里發出尖銳的聲音,像是指揮一樣,四條噬心蠱分別從手脈腳脈中爬了進去。
普通的噬心蠱,尚且可以讓千年前強大的圣王痛苦不堪。
這可是吸食過神影的血沉寂修行了百年的噬心蠱。
一刻,就那么一刻,圣王的身體陡然騰空而起,她的四肢展開,像是被氣浪推著一般,在空中打著圈。
她殘破的身體,從內到外散發著金色的光,漸漸地,金光逐漸減弱,有藍色的光溢出。
花百柔和左蝶、樊伊眼里都有了喜色。
那一滴淚,就在外圍圍著她。
在那藍光驟然突破氣浪之際,圣王陡然睜開眼睛,她死死咬著唇,手捂住了胸口。
而那一滴淚,化成了藍色的雨,落在了她的身上。
清涼的,帶著薄荷香氣的眼淚,撫平了顏楚虞心里的痛,可身體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
這樣的感覺,已經不陌生了。
她落在地上,額頭滑落一滴冷汗。
她的身體恢復了冰冷。
“圣王”
花百柔和左蝶想要去扶她,顏楚虞擺了擺手,她唇無血色,目光黯淡,“是蠱蟲。”
它們竟然還在。
它們是在幫顏楚虞。
圣王的身體,已經從內到外的損傷了,又失去了心尖血,根本就不可逆了。
她原本,今天就會五衰神散的,可是蠱蟲卻幫她續了命。
她不是曾經的她。
蠱蟲要不是曾經的它們了。
它們的力量很強大,可以在圣王的身體里存活三個月,到時候
到時候
圣王的眼眸一黯,她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皮褲蜘蛛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