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里,那扯著心扉的噬心蠱時刻提醒她,來日不多。
舊傷既然不能平復,她如何再去為夫人徒添新傷。
“你要什么”
宋念影的眼眸與語氣都涼了下去,果然啊,果然,想不到,有一天,那時被她一見傾心的小可愛小單純,也會站在這兒,以圣王的口吻與她談條件。
顏楚虞望著她,“我要去南海。”
宋念影猛地抬頭。她要去南海
似是知道她的心思,顏楚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受了一些內傷,與你們一樣,需要冷月珠的幫助。”
冷月珠可以復原天下一切舊疾。
白芝雅渴望,世人渴望,現如今,她也想要擁有。
她知道,宋念影的身體里舊疾累累,百年以來,她用血養著自己,早就不是當年不懼一切的神影了。
三個月的時間或許短暫,但是,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她的念念要怎么辦。
最起碼,她不要她再到處被人欺負。
宋念影犀利的目光落在顏楚虞的身上,她感覺她沒有說實話,雖然她與平日的表情無區別,卻依舊是哪里不對。
屏障外圍。
一只灰色的小松鼠哭泣著跑到左蝶面前,它用老鼠爪抹著淚,“嗚嗚嗚,阿蝶,你真的是吸血鬼我愛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忍心欺騙我”
花百柔用有沒有搞錯的眼神看著左蝶,左蝶一臉無語,她真想要送這只松鼠一個大大的近視鏡,當初,一廂情愿的愛上了她一個老鼠不說,現在還來找她討公道
淡藍色的光圈逐漸地散開。
宋念影和圣王暴露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宋念影的表情依舊冷淡,她回了顏楚虞一句“隨你”,又忍不住用眼睛輕蔑地望著她“你可是受傷了就你這殘破的身軀,還能去南海”
這樣的話,在別人耳朵里聽著怕是十分刺耳難堪了,可圣王看著顏楚虞,唇角有了笑,她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無妨,你放心。”
她會護著她的。
宋念影皺著眉轉過身不再去看她。
交代完這些,圣王似知道宋念影不想要再見她,她帶著花百柔和左蝶離開了。
離開前,她回首,抬眸看了宋念影一眼。
那一眼303記40不舍,好似生離死別一般。
宋念影垂著頭,她的臉色蒼白,心口又開始絞著痛。
圣王回到府邸的時候,修羅王已經帶著十八等在了那里,她才剛被圣王傷到,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擔憂地望著她,“圣王,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顏楚虞極為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沒什么感情的說“你就是對我再噓寒問暖,她也不會想要原諒你。”
修羅王
她果然是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修羅王從懷里掏出一個藍色的瓷瓶,“這是我為她尋得的藥,你可否給姐姐。”
宋念影不愿意見她,一見到,冷漠的連一句話都沒有。
所以,她才想到了顏楚虞。
這世間的因因果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圈子,將她們所有人都網在了一起,兜兜轉轉這么久,即將到達的終點竟然會讓所有人如此措手不及。
修羅王知道了姐姐的事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古神王算賬。
可古神王卻早就封閉了府邸,他擅長術法,只要是他封印的,誰也闖不進來。
他一個人站在玲瓏塔上,兩袖清風地在賞月,臉上有著淡淡的笑。
修羅王咬牙,仰頭望著他,“你居然敢騙我”
他早就知道宋念影是姐姐,是被封印的神影對不對
古神王望著皎皎明月,不屑于與修羅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