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李沫安排好作坊的工作,師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一臉凝重地對李沫說“大人,太守派人來了。”
李沫只好停下手中的活,走出作坊,疑惑道“派人過來派了什么人來所謂何事”
師爺“是太守身邊的紅人,周成周主簿,他這個人一慣風使舵,搬弄是非,這次是有備而來,而來勢洶洶,肯定沒好事。”
原主在剛上任那天見過太守和周主簿,第一印象就是不喜,身為上峰官員,竟然向下屬提出每個月要孝敬多少銀子,不然沒好果子吃。
原主的性格太剛直,一身正氣,沒有答應,氣得太守當場就想撤了她的職,只因暫時無人上任才歇這份心。
太守這次派了周主簿過來,無非有兩件事,一是為何文良所謂的伸張正義,二是為了銀子,上任這么久,作為下屬,一分錢都沒有送來過,肯定是為了敲打而來。
李沫不以然地說“咱去會會他。”
鐘大壯見師爺一臉嚴肅地過來,猜測應該是出事了,跟同伴交侍一下,拿著捕快的佩刀就跟了上去。
李沫好笑地看著他“大壯,去打架呢”
鐘大壯卻笑不出來,而是一臉認真地說“大人,別怕,我來保護你。”
李沬挑了挑眉“就你這小身板,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
但是這份感動收下了。
正準備去前院,宋旻領著眾衙役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師爺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孤身作戰
李沫忍俊不住“這是干嘛個個都偷懶,不用干活了”
宋旻“大人,我等在路上看到了從省城過來的馬車,跟車的人穿著衙役的衣服,加上車夫和馬車里的人一共有二十六人,這么大的陣勢,猜測是上頭派人對付您了,怕你不測,所以”
今天還在修路,凡是過往的行人和車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沫哭笑不得“怎么感覺你們是送我去刑場吶。”
師爺“大人,還是小心為上。”
李沫看著這一張張真誠的臉,說不感動是假。
我們改變不了人世艱難,但我們起碼可以彼此溫暖,兄弟們好樣的,就算為了你們,豁出性命又何妨。
欣慰地說“既然都回來了,咱們就去會會周主簿。”
一行人來到前院,遠遠就聽到里面的砸杯子的聲音,隨后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這是什么茶,真他娘的難喝,就這窮酸樣,還這么囂張,來到這里真是晦氣,不識抬舉的東西。”
一道哀求的聲音“對不起,小的馬上去換。”
是衙役劉力的聲音。
“滾。”
李沫收回了嬉皮笑臉,停了下來,回頭對鐘大壯說“去廚房抓把綠豆過來。”
鐘大壯雖然不知道李沫要干嘛,但他直覺李沫肯定要干壞事。
繼而又對師爺說“下次省城的人過來,不用準備茶水了,我們小地方招待不了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
師爺“是。”既然大人都不怕,那我們還怕什么。
待鐘大壯拿了綠豆回來后,大家才去了前院。
會客廳里,周成竟然坐在主位上,周圍站了十幾個侍衛。
師爺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宋旻等人更是拿起佩刀想砍人,一個小小的主簿竟然如此囂張。
李沫攔下,示意他們別輕舉妄動。
進門后,李沫換上了個很假的諂媚笑容,眾衙役表示非常辣眼睛,不忍直視。
“不知周主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幸會幸會。”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周主簿睜開了他那吊三角的眼睛,指著桌面上的那壺茶水對李沫說“李大人,這就是你們松江縣的待客之道”
李沫笑吟吟地說“周主簿誤會了,那是用來喂狗的。”
話語剛落,引來了宋旻等人的低頭憋笑,師爺搖搖頭大人,你又皮了。
周主簿用手指著李沫正想發火,李沫已經轉岔開話題“周主簿這次遠道而來,辛苦了,想必是看到松江縣太窮了,給我們送銀子來了。”
周主簿送銀子,你倒是想得美,送你上西天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