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走上前,被宋旻擋住了“大人,小心,他已經瘋了,隨時會攻擊你。”
李沫擺擺手“無妨。”
李沫也不嫌棄地面臟,直接坐到瘋陳的對面。
瘋陳抬起頭,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人,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語言,仿佛是看空氣一般,又接著喝。
這是一個很瘦的男人,雖然很邋遢,但是輪廓擺在那里,年輕時候肯定是個美男子。
李沫“我知道你沒瘋,只是心死了。”
對方不理會。
李沫“幫我一個忙,我幫你報仇,如何”
對方還是不理會,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
“午夜夢回,你可曾聽到你的妻兒凄慘的哭聲,你可看到你妻兒無助的呼喊,喊著讓你替她們報仇,未曾謀面的兒子已經成形,卻等不來他出生的那一天,可是你呢,你在干嘛,你捫心自問這十幾年,你除了喝酒還會干什么,你可曾想過她們死不瞑目,永世不投胎,只為等你為他們報仇,你能安下心來嗎”
瘋陳往嘴里灌酒的手頓住了,看了眼李沫,突然把酒壺砸了,抱頭痛哭“我能怎么辦,我能怎么辦,我救不了惠兒,我無能,我救不了我兒子,我無能,我殺不了那個狗官和茶商,我無能,除了喝酒我還能怎么辦,我是個廢人,我連刀都提不起來,我還怎么報仇。”
大家這才發現他的右手是一直下垂著動都不動。
說完還不停的用左手大力扇自己的臉,仿佛不知道痛,或許已經麻木了,這種痛與心里的痛根本沒法比。
一個大男人坐在地上號啕大哭,這是壓郁了多久的痛。
林靈眼圈紅紅,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被逼成了這個樣子。
三人沒有打擾他,靜靜地等他發泄內心的苦。
兩刻鐘之后,瘋陳終于靜了下來。
定定地看著李沫“你真的能幫我報仇”
李沫肯定地說“能。”
瘋陳用左手抹了把臉“好,我答應你。”
李沫“你不先問我要求你做什么事”
瘋陳“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
李沫笑了“好,爽快。”
宋旻和林靈對視一眼這也成。
待瘋陳梳洗一番之后,李沫把計劃告訴了他,一是現在要大量采購茶樹,二是要求瘋陳跟他們回松江縣,指導村民種植和管理茶樹。
瘋陳疑惑“這個時候種茶樹,成活率高嗎”
李沫“有你在,還怕什么。”
其實深秋為移栽的最佳時期,秋末冬初移栽要比春季移栽好,因為秋末冬初茶樹地上部分的生長已逐漸進入休眠期,而地下部根系因地溫高于氣溫而處于生長活躍期,這段時間移栽的茶樹有利根系生長發育。
但是洛萊縣的茶農都是春季種植,而且都根插法,李沫卻打算用枝插法。
原理都差不多,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瘋陳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打量李沫一番,心道這小子年紀輕輕的,竟然比他懂得還多,到底是什么來頭。
是在好幾個村子里采購的茶樹,一番討價還價,以三文錢一根茶樹枝成交,好貴,一共七百萬株。
宋旻撇嘴道“嘖嘖,這玩意就是一根樹枝而已,竟然要三文錢,用來燒火我還覺得礙事,還不如一把稻草來的方便。”
林靈“俗,俗不可耐。”
一兩銀子1000文,七百萬株3文21000000文21000兩21萬兩
李沫這次把10萬兩銀票都帶了出來,這可是孤注一擲,把身家都壓在這里了,好在沒有超出預算。
有認識瘋陳的,都很好奇,他不是已經瘋了十幾年了嗎,怎么突然間就好了。
還要在洛萊縣呆兩天,等茶農們把茶樹整好,還要請車送回松江縣,要趕緊回去,不然樹枝枯了,這么多銀子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