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看見了,就得死。
不過這只是一場訓練,沈溫涼自然也不會讓自己人自相殘殺,所以雙方交手之下只要受傷便是輸了。
輸了,就自覺回來。
肅殺的琴音自沈溫涼瑩白的指尖潺潺而出,流入了每一位暗刃的耳中。
“是莊主來了”
“那今天可要好好表現。”
“看著吧,我定要第一個摸到白護法的背后”
“”
說話的,是被劃分在江遲陣營的幾個暗刃。
然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三個人里就已經有兩個負傷站在了擂臺的下面。顯然,是被白煜陣營的暗刃給淘汰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溫涼的琴聲漸漸變得和緩,仿佛是三月的太陽或是六月的風。
同一時間,日暮谷的另一端。
“王爺你聽”
在灌木之中,一個渾身浴血的侍衛頗為驚喜的道。
而那個被叫做王爺的人比起這個侍衛來,身上的傷只重不輕。
此刻,他正倚著樹干手抱長劍勉強的撐著身子,好看的劍眉深深地蹙著,蒼白的唇緊抿在一起,被血沾濕的長發貼在他如雕刻般的臉龐之上。
“嗯”他輕嗯了一聲,表示他聽見了。
“沒想到這里居然有人。”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看來我們有救了。”
三天前,北渭皇上的唯一一個同胞弟弟安王顧君亦,攜親衛自江南巡視完畢返回京都,應皇帝邀請,要去參加三日后當今太子十八歲的生辰宴。
可誰曾想卻在這靈霧山腳下遇伏,對方來勢洶洶,準備充分,埋伏的人數遠遠多于安王府親衛十倍不止。
顧君亦的人為了護主,一時間死的死傷的傷。
在對方的窮追不舍之下,一干人卻誤打誤撞的逃到這里。直到現在,還一直能跟得上的,就只剩下天樞和搖光二人了。
天樞是那個男侍衛的名字,而搖光則是那個女子,安王府星宿七衛,還在顧君亦身邊的只剩他們兩個。
“王爺,要不讓屬下過去探探”
“大哥你的傷太重了,還是我去吧。”搖光看著天樞身上的傷,眸中有些恨意。
天樞眸中綴著笑意,勉強的勾起唇角道“我沒事,你在這守著王爺。”
“大哥”
與搖光這聲大哥同時落下的,還有那遠處傳來的琴聲。
天樞起身的動作一滯。
在等了一下確定真的沒有琴聲再傳來之后,天樞惱的一拳打在了他身側的樹干上“該死”
琴聲一停,他就不能循著聲音去打探情況,唯一的希望也就這么消失了
樹葉簌簌而落,天樞苦笑,他現在的內力,甚至都不能損傷這樹干半分。
“扶我起來吧,一起走。”雖然落魄至此,顧君亦卻仍舊渾身透著一股清矜之氣。
試試,總比在這里等死強。
雖然毒瘴已經讓顧君亦有些控制不住的暈眩,但他深邃的星眸之中卻依舊透著一絲堅定,如果今日能讓他活著走出這里,他定要讓那傷他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樞和搖光扶著顧君亦緩緩起身。
“來都來了,想走哪兒去”
沈溫涼清冷的聲音驀然在三人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