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怎么好像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許問珺被沈溫涼推得踉蹌,就連小船都跟著有些顛簸。
她臉色有些發白“溫涼,你怎么好像躲著安王叔似的”
許問珺這一問,沈溫涼細想之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鉆進來,她唇角微微一抽“我躲著安王殿下做什么只是外面風大,吹的有些冷了。”
冷了許問珺回頭看了一眼正被太陽曬得抹了一把汗的船夫。
她笑道“你莫不是怕安王叔吧”
“笑話”沈溫涼故作姿態的撇了許問珺一眼。
許問珺訕笑“其實你別看安王叔成天冷著一張臉,他人很好的,小時候我還同他一起玩過呢。”
沈溫涼實在是想象不到顧君亦那個大冰山小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小時候他也經常冷著臉嗎”
許問珺回憶了一下“比起同齡人來確實是笑的少了些,不過也因為這個,那時候都沒人敢惹他。”
想起自己在日暮谷初見顧君亦時的景象,沈溫涼一笑,果然那人從小就是個生人勿近的主兒。
“舞陽郡主,前面不遠就到停船的地方了,您看您二位是從那兒下,還是再乘船折回去賞賞對岸的風景”
從二人的對話中,船夫自然也猜出了許問珺的身份,是以換了稱呼。
許問珺眸子轉了轉,揚聲道“折回”
沈溫涼看著前面的地方,驀的打斷她的話道“問珺,前面上岸還有更好看的地方呢。”
“是嗎”
“前面上岸再走不遠就是清月湖了,谷雨詩會不日就要就在那兒舉辦呢,不想去看看么”
許問珺聞言眼睛一亮,對于她這個長在書香世家的女子來說,谷雨詩會可當真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她眸中含光,期冀道“好。”
清月湖畔,楊柳微風,春意盎然。
緊挨著湖邊的有一處得月閣,是這坤都最大的青樓楚館,樓高四層,僅次于顧言墨的望天樓。
而最令這里出名的除了樓里的姑娘個頂個都是國色天香以外,應當就是它的大門口龍飛鳳舞的那一行字了。
道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坊間有言說,這行字是北渭的一個大人物親手題上的,不過直到今天都沒有人知道那個所謂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許問珺看著二人眼前這個高聳的建筑,好奇的看著沈溫涼道“得月閣倒是個好名字,這里是干什么的”
沈溫涼面色一黑,心道這個文王果然對許問珺關愛的緊,連這種事情都不讓他女兒知道。
她略有些僵硬朝著許問珺扯出一個笑容“總之是個不好的地方。”
“姑娘此話怎講”
伴著話音落下,二人循著聲音轉眸看去,便見一個白衣男子正自得月閣樓前向著二人緩緩的走來。
自沈溫涼的角度看去,那身影正逆著光,溫暖陽光透過樹枝灑在那人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即使是見過顧君亦那樣傲然矜貴的冰山王爺,也見過江遲白煜那般意氣風發的江湖兒郎,沈溫涼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一眼看去,仍是會讓人覺得如同謫仙下凡一般雋逸出塵。
男子執著水墨折扇,朝著許問珺謙謙一禮道“原來舞陽郡主也在此,請恕在下失禮。”
原來他認識許問珺,沈溫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來人。
“云嵐公子”許問珺有些意外,對于眼前這人,她也不過是曾在自家王府上見過一次,只因他長相出眾,所以才記得清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