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溫涼不贊同的看向顧君亦道“他身上還有劍傷。”
“你的意思是安王府沒有傷藥”
“這里是醫館,難道不比王府更適合養傷”
“那么點傷還需要養”
沈溫涼冷笑“王爺果真是從來都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
顧君亦眸光一寒,見沈溫涼執意要留下云嵐,他的心頭突然就竄上來一股無名的怒火。
看著云嵐,他的聲音瞬間冷到極點“你說。”
云嵐看著此時面色已經“碳化”的顧君亦,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沈大小姐也只是”
“別讓本王問第二遍。”
雖然云嵐與顧君亦自小一起長大,交情匪淺,但這么多年來,云嵐卻是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一直屈服于顧君亦的“淫威”之下。
“”
看著云嵐面上的為難,沈溫涼不耐的沖著顧君亦道“王爺想帶他回去就回去吧,不過總得允許臣女讓蓮兒備上幾服藥罷”
顧君亦睨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冷聲道“快去快回。”
見沈溫涼替他解圍,云嵐頓時彎了眼角“那便多謝沈大小姐了。”
沈溫涼對著他點了點頭“回去之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差人來星火堂拿藥。”
云嵐挑眉意外的道“這里是星火堂”
沈溫涼點點頭。
“那你是這里的主子”
“對。”沈溫涼有些赧然的一笑。
云嵐見狀也笑著揶揄道“沈大小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云嵐離開的時候,沈溫涼給他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足足塞了一堆,最后還派了一個醫童跟著去了王府。
若不是顧君亦站在一旁一直散發著冷氣,這屋里一時看起來,倒也可以稱得上是暖意融融。
在顧君亦帶著人離開之后,無論沈溫涼干什么,蓮兒就一直一臉充滿求知欲的跟在后面看著她。
沈溫涼實在是被她盯得有些渾身發毛,但看著蓮兒這般樣子又著實有些有趣。
眼珠子一轉,沈溫涼難得的惡趣味突然上身,索性一直都不搭理蓮兒。
此時,二人正一前一后的走在前往另一個偏閣的路上。
蓮兒看著眼前沈溫涼走路帶風的“無情”背影咬了咬牙。
“主子”她的尾音拖的老長。
沈溫涼回頭,看著蓮兒一副仿佛受了氣的小媳婦模樣不由失笑道“終于舍得開口了”
蓮兒頓步,扁了扁嘴“主子您故意的,明知道蓮兒很好奇云公子的事情,您就是不說”
沈溫涼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故作正經道“你不問,難道還要本莊主追著告訴你”
“不,不是就是”蓮兒向來膽小,這一下被沈溫涼嚇得就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無奈的笑嘆了一聲,沈溫涼又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隨后,她那清淡的聲音便在蓮兒耳邊響起。
“作為云家子孫,自小就必須要修習武道。而在他們七歲那年,云家家主就會從他們這一輩人之中,選出一個天賦資質最好的,去接受洗筋伐髓。”
“洗筋伐髓那不是很痛苦。”蓮兒蹙著蛾眉。
作為一名醫者,她自然知道洗筋伐髓意味著什么。那種痛苦,絕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然而云家居然每一代都要有一名后輩接受這種痛苦
為了武道,蓮兒不解,值得嗎
沈溫涼說著語氣也低沉了下來容時“云嵐便是這一代云家選中的人,他身上的那些傷病,也正是經歷洗筋伐髓留下來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