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請”容時側身,他身旁跟著的蕭寂就會意當先帶路而去。
沈溫涼同江遲對視了一眼,便隨著那二人一同進了容時的雅閣。
“莊主請坐。”
亮明了身份之后,容時面對沈溫涼與江遲時依舊極為客氣,完全一點兒也沒有一個皇子應有的傲氣。
沈溫涼同江遲一起施然落座道“三皇子客氣了,今日也算是沾了您的光。”
容時聞言一笑。
先是安排著蕭寂給三人斟上茶水,這才又緩緩道“在南夏就聽聞無念山莊莊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這話任誰聽來都知道容時說的是客氣話,沈溫涼自然也不例外。
她謙然道“三皇子盛名在外,您的事跡在北渭也是被百姓廣為傳頌。”
容時聞言輕笑“都是些莫須有的事情,相信如莊主這般的人物也自不會輕易聽信了去。”
二人就這樣一來二去的客套了數個來回,聽的一旁的江遲和蕭寂都有些疲了。
“幾位客官,您的熱茶。”
這已經是小廝第二次進來添茶了。
而外面的月娘此時也恰好一曲奏畢,沒了樂聲,整個二樓頓時顯得有些喧嘩。
好在過了沒一會兒,隔著屏風便又傳進來了樂聲。
只是不再是琵琶,而是換成了琴聲。
聽著不斷流入耳畔的悅耳琴音,又想起一樓那些姑娘們的姿容儀態,沈溫涼心下不禁嘆道這得月閣的月娘還真是個頂個的好。
然而當她轉頭,看見的卻是江遲不甚好看的臉色。
她捧著茶水抿了一口“江護法若是在這兒有看中的姑娘,也不必陪本莊主坐在這聽曲,去干點別的也無妨。”
江遲聞言臉色一黑“莊主還是勿拿屬下開玩笑了。”
今晚要不是因為擔心沈溫涼的安危,他才不會同意跟著這個突然不著調的莊主來這種地方。
如今還要拿他開涮,簡直過分
江遲“瞪”著沈溫涼,而沈溫涼則是手里打著扇子悠悠的看著他怎么了,不服
江遲僵硬的朝她勾了勾唇角你是主子,聽你的。
容時看著他們二人的互動不禁眸中染上笑意,隨后他的目光便轉向蕭寂。
蕭寂被他看的心頭一顫“殿下”
看著蕭寂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有些狼狽的表情,沈溫涼笑道“三殿下就別拿這位小兄弟打趣了,也就是江遲臉皮厚點,不然還不得跟我這主子惱了去。”
江遲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嗯,他臉皮厚。
容時聞言輕笑了聲,而后道“素聞無念山莊莊主彈得一手好琴,那不知玉莊主覺得這得月閣的琴聲如何”
沈溫涼微闔上眼皮,似乎是在細品那幽幽的琴聲。
片刻,她緩緩道“自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想必莊主的琴聲定當更勝一籌”
沈溫涼抬眼看著容時,驀然勾唇一笑道“聽了我的琴聲,大概率會沒命。”
那揚起的笑意沾染了太多狂肆,看的容時心頭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