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一問這事,阿忠立馬就正色道“回公子,那人是今日傍晚時分來的,此時應該還在二樓聽曲兒。”
“只有那人嗎”云嵐瞇了瞇眼睛。
顧君亦在一旁垂眸看著云嵐,對于此事,云嵐倒沒有同他說過。
阿忠思索了一下“來時是只有他和一名隨從,只不過后來好像在二樓碰見了熟人,之后就一同進了雅間之內。”
“熟人你可認識”
“不認識,但聽他自報名號,似乎是無念山莊的莊主,對了,他的身旁還跟著霽月公子。”
無念山莊在江湖中本就屬新起之秀,再加上莊中眾人一貫神出鬼沒,阿忠不認識玉無念也不意外。
霽月顧君亦想起他之前在無念山莊中見過的江遲。
看來,是沈溫涼沒錯了。
而云嵐卻不知那玉無念的真實身份,他捻了捻指尖對著阿忠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阿忠頷首。
“下次進來直接拿著腰牌走正門。”
“天璣,送他回去。”這兩句話,是顧君亦說的。
門外的天璣聞言應了一聲,便進來帶著阿忠離開了。
阿忠走了之后,顧君亦轉身走到云嵐的床前,沉聲說道“你又偷偷摸摸的傳了什么消息出去”
云嵐看著整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顧君亦,一臉神秘“王爺猜那天我在竹林里遇見了誰”
顧君亦瞇著眸子,殺人的目光落在云嵐身上你最好快點說。
刺骨的寒意讓云嵐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他朝著顧君亦訕笑一聲,乖順的道“是容時。”
那天從星火堂回來,云嵐就給云家在京城的各處暗樁傳了命令,讓他們仔細盯著有無容時的動向。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這么快便有了消息傳來。
“你的意思是,容時他現在正在和玉無念把酒言歡”
顧君亦出口字字冰冷,仿佛一字一句都敲在云嵐的心窩上。
云嵐怔愣的看向顧君亦,難道他關注的點不應該在為什么容時突然來了北渭,還進了京嗎
誠實的發出心中疑問,云嵐成功的獲得了顧君亦的一記白眼。
“來北渭又如何你我更關心難道不應該是他是否勾結北渭的江湖勢力嗎”
說的有道理
云嵐重重的點了點頭,果然論格局這一塊,他還是輸給顧君亦不少。
“如何要派人跟著嗎”云嵐問。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容時就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算計人心,步步為營,他對于權力的追求簡直就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過他偽裝的太好,好到沒有人可以將它戳破。
他的破綻就像他背后的影子,即使有人看見了,也永遠觸摸不到。
顧君亦自然也是清楚這些的,他搖了搖頭“莫要打草驚蛇,此事我會親自盯著。”
顧君亦說的一本正經,云嵐自然也不疑有他。
“你心里有數便好。”
顧君亦看著云嵐仍舊沒有血色的面容,輕聲道“此事你不必再憂心,安心養傷。”
沈溫涼的那一劍,從外面看著傷口倒不嚴重,但那日請王府的太醫一看,卻說是差半寸就刺到臟腑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