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分明有上百之眾,此時卻安靜的可怕,甚至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
穿過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霧氣,沈溫涼越往前走心就越沉,在她看來,這里的毒瘴似乎比蓮兒說的還要再厲害些。
她到現在已經吃了三顆解藥,卻還是感覺腦海之中有些抵抗不住的昏昏沉沉。
“莊主是你嗎”
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響自她的身側傳來。
沈溫涼目光一亮,立馬就循聲找去。
“華凌”
在看到眼前之人時,饒是冷靜如沈溫涼也止不住的心頭一震。
華凌渾身浴血,蓬頭垢面的正斜靠在一棵樹干之上。
沈溫涼見狀立馬給他喂了一顆解藥,同時快速的封住了華凌周身的穴道,而后又以內力為他調息了片刻。
終于,沈溫涼見華凌面上終于逐漸有了些血色,這才松了口氣替他簡單包扎了傷口。
處理完了這些,沈溫涼問道“怎么回事”
華凌重咳了兩聲“霧瘴有毒,毒氣致幻后,會使人看到自己最厭惡的人”
“他們開始自相殘殺,后來我遇見了二位護法”
“那會兒我還沒有受傷,便幫著二位護法給兄弟們送解藥”
“兄弟們大多分散,除了我應該還有其他人被困在了這里”
“我沒有力氣,走不動了。”
“”
沈溫涼聽的面色愈發沉重,她俯身扶起華凌,低聲道“我送你上去。”
華凌一驚“這怎可”
不用想也知道,沈溫涼根本就不會去理會華凌的抗拒。
甚至,在救華凌上去之后,她又如此循環往復救了數十人上崖。
最后一次上去,沈溫涼一放下人,抬眸便見崖上除了蓮兒之外又多了一個白煜。
沈溫涼有些脫力,蓮兒見狀連忙上去扶著她。
靠著蓮兒的身體,沈溫涼的呼吸有些粗重“江遲呢”
“受了些傷,藥堂的人已經帶他下去療傷了。”看起來,白煜臉色也不太好,甚至看起來比沈溫涼還要再虛弱一些,想必江遲的情況只會比他們二人更糟糕。
“谷中可還有人”
“只剩一人沒有找到。”
還有希望,她還不想放棄。
沈溫涼眸光閃了閃,她擔憂的看向白煜“你可還能堅持”
白煜目光堅定“屬下可以。”
“那你隨我再入谷一趟,找到之后便以信號為意。看到信號,立刻撤回。”
說到這里,沈溫涼頓了一下又道“若是我沒有撤回的話也不必急于尋找,療傷為重。谷中只是些致幻的毒素,獨自一人,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毒瘴只是致幻,她和白煜周圍無人,便不會受傷,就算被困在這里,等到明天毒瘴散去也就沒事了。
但谷里剩下的那名暗刃卻可能在方才的遭遇戰中身受重傷,若是被困在谷中,很有可能就撐不到毒霧散去了。
白煜也明白沈溫涼話中的意思,他深深的看了沈溫涼一眼,頷首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