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亦見狀幽幽的又道“拋下本王不管,去陪姑娘家賞景,說小了是見色忘義,說大了,這就是不顧自己在皇上面前說過的話,這叫什么欺君。”
這一番話,他說的云淡風輕,理直氣壯。
云嵐咬牙“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面的三百個人可都是皇帝的禁衛,這要是讓他們看見再添油加醋的說到皇上面前去,以當今圣上對顧君亦的偏心程度,他云嵐怎么著還不得“脫層皮”
更何況自己這次出行游歷之前,云家主還特地語重心長的對他囑咐過,對于皇家的事能避則避,不能避則幫,絕不可與之為敵。
思及此,云嵐只好又忿忿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過他的眼神卻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沈溫涼。
顧君亦見此,“唰”的一聲拉下了馬車的簾子。
“”云嵐已經處在炸毛的邊緣。
“有些冷了。”顧君亦說完,還特意用力的裹了裹自己的外袍。
若不是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云嵐覺得自己這會兒可能就真的要揍人了。
車廂里的兩人“針鋒相對”,湖邊的那兩位卻是“相談甚歡”。
在沈溫涼的意料之中,此時站在她眼前的蘇慕瑤如果用前世的話來說,那就是妥妥的一個大綠茶。
聽她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怕是不知道的人還當真以為她們關系有多好呢。
如果不是一大清早看見她時,蘇慕瑤的眼底就開始冒著妒火的話,她可能還當真以為這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
聽出她話里滿滿的防備和試探,沈溫涼莞爾道“蘇小姐大可不必將我當成敵人,我對你傾慕的安王殿下沒有一點兒別的意思,此次我也是應了云公子的邀請來的。”
沈溫涼話說的直,聽得蘇慕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畢竟怎么說這也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少女心事。
雖然擺在明面上,但就算全京城的人都在背后議論,也比不過此刻被沈溫涼當面戳穿提出來的尷尬。
她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姐姐說的這是什么話妹妹怎么會把姐姐當成敵人”
沈溫涼對于她說的話自然是半個字也不信的,她淡然一笑“沒有自然最好,那就祝蘇小姐早日得償所愿。”
也不知蘇慕瑤對沈溫涼現在是個什么態度,但總之,她也不好意思再在沈溫涼的面前提及有關顧君亦的話題了。
沒了話頭,蘇慕瑤便獨自帶著浣紗在湖邊散步,也不知她這口氣何時能透完。
但或許是顧君亦覺得今日就算到了靜安寺也干不了其他事,所以相比起前幾次來說,這一次休息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長到沈溫涼本來也只是想下來稍微透口氣,畢竟一路上馬車搖來搖去的,她都快有些暈車了。結果,卻開始饒有興致的看著玉棠在湖里抓小魚。
“玉棠,你看看你濺起來水把小姐的衣裳都弄濕了。”玉容氣急敗壞的看著正在水里撲騰的玉棠。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一個自小在京城長大的丫鬟,哪里干過抓魚的事。
這里的湖水不深,玉棠正挽著袖口,站在湖水中間,因為沒有經驗的緣故,所以她動起來顯得笨手又笨腳。
沈溫涼見狀笑著拉過玉容,柔聲的道“玉棠那性子怕是這些年在府里悶壞了,就讓她玩吧。你去給她準備一身干凈衣裳,一會等上車了給她換上,省了惹了風寒。”
玉容聞言有些為難“可這次出來只帶了一身小姐的衣裳。”
沈溫涼淺淺一笑“無妨,給她換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