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左右現在也沒人可以跟她一起,沈溫涼索性便獨自帶著兩個丫鬟在這寺廟里隨處轉悠。
說起來,這古代的寺廟似乎跟現代的也差不了多少,要說唯一的差別可能就在于現代的寺廟里游客比僧人還多吧。
太陽轉西,沈溫涼坐在小院的石椅上揉著微微發酸的膝蓋,心里只道這靜安寺果真不愧被稱為北渭第一大寺。她們三人午飯都沒吃,還是足足轉了大半天才將將把這寺里外人可以進去的地方走了一遍。
“再不回來,今天怕是一口飯都吃不上了。”玉棠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作響。
沈溫涼看著她的樣子揶揄道“你中午賞桃花賞的正盡興時,怎么不喊餓”
玉棠跳腳“那怎能怪奴婢一人玉容姐姐也說了要賞桃花不用午膳的”
玉容笑看著玉棠道“素聞靜安寺里的桃林乃是北渭一大盛景,今日既有機會能得此一觀,少用一頓午膳又有何妨更何況,我也沒喊餓。”
玉棠咬著嘴唇站在二人中間,先是看看這邊,又再瞅瞅那邊“那個要不咱們還是先用了晚膳再說”
沈溫涼失笑的一拍她的腦袋“素齋也攔不住你這個小饞蟲。”
“走吧。”
玉棠笑的開懷“奴婢遵命”
而這一天,顧君亦與云嵐則是一直都待在弘忍住持的院子里。
說起來,當今皇上早年間與弘忍也還算是有那么幾分交情,不然顧君宇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就將“重病”的顧君亦送來靜安寺。
或許也是出于此,對于顧君亦,一向以嚴肅無情出名的弘忍,態度竟也還算是溫和的。
見二人來第一眼,弘忍就看出了顧君亦根本就無病在身,反而是跟在他身邊的云嵐
弘忍盤膝在軟塌之上,抬手緩緩的捋了捋胡須,語重心長的道“無病在身,子桓在信里卻很是擔心你。”
子桓,是顧君宇的表字。
明知顧君宇已是當今圣上還敢如此稱呼,顧君亦自然也聽出了弘忍和自己皇兄的關系定不一般。
他拱手對著弘忍歉然一笑“與皇兄之間有些誤會,讓大師見笑了。”
弘忍聞言只淡然的搖了搖頭,而后抬眸掃視了二人一遍“想必王爺此行是為這位公子而來的吧”
顧君亦鳳眸一瞇,心中暗道這弘忍果真醫術過人,還未診脈問話便能隔著數尺之遠一眼看出云嵐有疾。
云嵐也有些意外,他上前躬身一禮道“晚輩蘭陵云氏云嵐,見過弘忍大師。”
其實,云嵐也是在來這里的路上才知道顧君亦還存了讓弘忍替他診治的念頭。
初聞時,是有些動容在心里的。
弘忍沉吟“蘭陵云氏云楚是你何人”
“是晚輩的祖父。”
“原來他的孫兒都這般大了。”弘忍面上浮現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他邊說邊緩緩起身,而后移步至云嵐的面前。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