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考題改了”,情緒驟然陷入憤怒之中。
“怎么會臨時變卦,太不靠譜了。”紀綱率先反對。他可是打算好以后師父出任錢莊掌柜,他要跟著去千門鎮當掌柜的。
如果少棠考試敗了,哪還有錢莊什么事。說不定他們還要辛苦勞作去開辟境山另一片荒地,想想就不寒而栗。
李智伸長脖子往前臺看了一眼,小聲嘀咕“我師父可是花了大價錢擺的鴻門宴,竟然反被算計。太可氣。”
另一離峰弟子跟著抱怨“誰說不是呢,為了能讓冉少棠勝出,這兩天各峰輪流作東,大家可沒少花銀子供兩位宗師吃喝。”
“唉,姜還是老的辣,一山更比一山高。看來銀子是打了水漂。”
許婆婆聽完周圍人的議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兩個不要臉的老狐貍,就會使陰招。”
“哎呦喂,”她一拍大腿,差點掉下淚來,“這次可玄乎了。小公子要是贏不了,那我們可怎么辦難道境山就要窮到底,永遠都這副鬼樣子咱就走不鬼方了”
周圍的藥王宗弟子聽到許婆婆帶著哭腔的肺腑之言,都深有感觸的向臺上望去,霎時間一種前路未卜的情緒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境山今日天氣很好,碧空萬里,微風和煦。
冉少棠脊背筆直的站在臺子上,沉默地望著沙盤,心中冷笑。
原來是考軍事題。
她擯去耳邊明顯帶頭不安的嘈雜聲,目光看向豐良姜與豐青嵩,朗聲問道“兩位宗師,這是何意”
左宗豐良姜面對冉少棠時,其實內心很矛盾。
自他看到藥王畫像中所藏的秘密后,他就知道這次考校,已經不單單是考校少棠的醫術是否精湛、是否以成績來決定她外出經商之事。
所以,他在反復思慮后,把原先的考題改了改。
雖然難度增大,但他還是希望冉少棠能經得起考驗勝出。
豐良姜在心中早就對少棠改變了看法。如果這次她能勝出,哪怕是一局,他都會認定她是天選之人,傾盡全力好好對其培養。
人就是這樣,當你厭惡一個人時,對方哪怕把心掏出來給你,你也是看不上眼。
可是,當你喜歡一個人時,哪怕對方要割你肉,你也覺得她就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做什么都對。
冉少棠這番在別人眼中的傲慢做派,此刻在豐良姜心中卻看成是王者之風。甚是悅目。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少棠,這是兩軍對戰前的戰爭沙盤,你模擬推演后續戰爭,通過白、黑兩軍在戰場上的對抗與較量,發現雙方戰略戰術上存在的問題,令弱勢一方反敗為勝。”
少棠盯著沙盤上的布局,問道“這就是今日的第一道考題”
豐青嵩洪亮的大嗓門響起“沒錯。你不是怕了吧,不敢應戰”
“藥王宗弟子有一天要需要披甲上陣為什么不考藥學醫理,卻考這個勞什子師祖,這合規矩嗎”
豐讓早就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奈何他答應了豐良姜與豐青嵩,一定要按他們方式來考校,所以即便他覺得不合規矩,一時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豐讓以拳抵唇干咳兩聲。
成乙沉不住氣提醒豐讓“師父,您倒是說呀。”
說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