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稚子讀過幾本書,念過幾首詩詞沒有文化底蘊就想寫出好詩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僅林老二這樣想,其他幾家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都明白陛下的意思。
孩子們都年紀偏小,若讓他們做首策論那是難為人了。
不過自小都是背詩念歌謠長大的,好歹的發急智憋出一兩首來也沒問題。
不就是大年初一,圖個樂趣。
能參加這種宴席的,不是皇家人就是皇家自己人,只要不造反不出大錯,將來的前程都差不了。
當然如若自家子孫爭氣,能拔個頭籌,那就更是錦上添花了。
就看孩子們個人資質、造化,能不能入了陛下的眼了。
太后笑瞇瞇望著臺下眾人,目光在未首冉家兩個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心道自個這個養女是被玉若仙的兩個孩子反算計了。
她又去看了冉紹萱,心道,這也是個傻的。想拔尖算計人,卻沒人家聰明。早晚要惹禍。
心里就對她的喜愛淡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越看越覺得哪哪都好。
當初自己不過是一個并不算得寵的妃嬪,以為就這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過完一生,老死宮中了。
誰知自個生的兒子卻是提氣得很,與那大皇子斗來斗去,竟斗贏了。
贏了天下,贏了后宮人人想要的太后尊位。
她就想啊,女人這一生啊,嫁對男人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生對兒子。
男人能給的無非是榮華富貴,可這份榮華富貴承受著多少委屈、害怕與算計,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可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不僅能帶給自己榮華富貴,還能帶給自己無上的尊榮與權力。
在這個后宮里,即便有皇后,也是她說了算。
那份舒坦,那份悠然自得,是她當別人女兒、當別人妃嬪時,從來不敢想,也從來沒有享受過的。
看著軒轅崢,她就發自內心的高興。
此時,軒轅崢已經出好了題目。
倒也不難,也未規定是七言律詩還是五言律詩。只要求以花為題,一柱香的時間內即興賦詩。
公布完考題,下面有幾個年紀大點的孩子,咧著嘴笑,似乎胸有成竹。
有人已經拿筆開始答題。
早有宮婢提前磨好了墨,鋪平了宣紙。
也有的孩子聽完題目苦著一張臉,看自己父母的。
那父母有的投去鼓勵的笑容,有的卻雙目圓瞪,大有“你答不出來回家等著挨板子”的架式。
太后笑著跟自己的兒子說道“陛下這是還要考校一下他們的字寫得如何”
高兮帝恭敬的側過身子微低下頭,跟太后回道“母后猜得沒錯。兒子是想瞧瞧這些個臣子教子之術如何臣子乃我高兮長久興盛的中流砥柱。他們孩子也是我高兮未來的臣子。如果不把他們的后代教好了,如何輔佐未來皇帝治國理政。”
太后聽完兒子的這番論述,笑得更加慈眉善目了。
也就是她,生出如此杰出的孩子。
不僅想著高兮的當下,還為高兮的未來深謀遠慮。
哼,先帝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那個愚蠢的皇長子。
她又把目光看向臺下,大部分孩子都在埋首作詩,卻只有冉家那個龍鳳胎巍然不動,微揚著頭,雙眉緊蹙的望向大殿上雕花細作的穹頂。
這孩子難道不會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