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讓惱她說話大聲,指著她的手指連戳了幾下空氣,目光瞄向冉少棠身后,那群還在收拾善后的少年們仍舊干得熱火朝天,知師祖與少棠在聊天,并沒上前打擾。
他這才安下心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數落冉少棠,卻被她搶了先。
“還有,師祖,咱們說好的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我的真實身份。您怎么不遵守承諾”
不提這個還好,提了這個話題豐讓更加郁悶。
“你阿母阿父特意寫信來跟我說,軒轅崢已經駕崩,要你適時恢復女兒身,你偏偏不聽。你說,你就這個樣子一輩子”
冉少棠低頭把自己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這個樣子怎么了我覺得挺好。這么多年以男兒身份活著,我已經習慣了。改不了。再說軒轅崢死了又不是高兮亡國了。新的高兮帝還在皇座上穩穩當當坐著,如果我的女兒身份被發現了,不還是一個死”
“你不回高兮,隱姓埋名,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皇帝還追著你來驗真假不成再說你臉上的胎記也都掩飾的挺好,你換個身份活著,誰知道你是冉少棠”
冉少棠忿忿“那冉少棠呢當時說是體弱送出去強身健體保命都過去五年了,一直不回家,不會讓人起疑嗎第一個挑事的就是長公主軒轅湘。正是和阿父有著兒時情誼的軒轅崢不在了,所以新的高兮帝隨時會因為冉家的一點差錯毀了冉家一族。我怎么能讓父母處于這種水深火熱之中”
聽完她這番話,豐讓嘆了口氣,一邊覺得少棠長大了,思慮的更加周全,一邊又覺得她可憐。
這些事,放在一個小女孩身上真是過于殘忍。
“想撇清干系保你冉家無虞,其實辦法很簡單。只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冉少棠已經死了,你就可以以女兒身好好活下去。”
“然后呢一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與父母相認做個孤家寡人”
“怎么會是孤家寡人你還要嫁人生子的。如果冉少棠不死,才真是要孤寡一輩子。”豐讓替冉少棠著急。
冉少棠聽到“嫁人生子”四個字,突然冷笑了幾聲“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更別提生子了。師祖,你別跟我岔開話題,仙盟會的請柬你給是不給”
“你忘了你江師兄是怎么死的了別仗著你體內的血與眾不同就可以任意妄為。黑水翠雀的毒,你的血也克制不了。你去了就是去送死。你是想讓師祖我白發人送黑發”
冉少棠不想聽他再說下去,截斷話茬說道“我制出解藥了。”
“你制出解藥了也沒用,還不是什么你制出解藥了”豐讓似有不信,激動的胡子微微聳動,“你再說一遍。”
冉少棠一身湖青色衣袍飄逸出塵,在月光下的籠罩下,絕世的容顏上一派云淡風輕。
“解藥方子我都寫好了,放在鏡湖我住的竹屋里。明日讓人去取既可。”
豐讓激動的雙頰通紅,望著冉少棠的雙目泛著潮濕的光。
“你,真的做到了”
藥王宗受制于毒仙門數十年,一直無法找到克制黑水翠雀的解藥,他已經不敢太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