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守在別墅外面,久久不曾離去,他靠著車窗,望著別墅里面的燈光。
他察覺到了剛剛余晚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早知道就不帶她過去了。
看著那臥室的燈光打開又熄滅。
確定余晚已經睡下之后,他便打開車門回到了駕駛座。
剛將手放在方向盤上,準備踩油門發動汽車時。
口袋里面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一陣電話鈴聲顯得格外突兀。
男人皺了皺眉,很快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厲總,查到了。”
是江司愷來匯報情況了。
果然,要查這種人的信息,還是黑市比較靠譜。
厲寒不動聲色,安靜等著江司愷繼續說下去。
“這人是癌癥晚期,家里還有一個老婆和三個孩子。”
是個將死之人,所以才會接這種單子,
“找到他家地址了嘛”
“沒錯,已經找到了,厲總接下來怎么做”
“盯緊點,注意別嚇到小孩子,你查一下那人的賬戶,看看最近是否有收到一筆匯款。”
“好的,厲總。”
電話掛斷之后,他才發動汽車前往厲家,而這個時間段已經很晚了。
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錯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這也是他第一次回去這么晚,本來同成芯蕊說好了。
每天都必須趕回去,不然就做不下了。
半個小時后,終于到了厲家大門口。
照例有管家出來迎接。
只是,今日他的面色比以往還要沉重。
“少爺,歡迎回來。”
面對管家的問候,他輕點了頭,便邁著急促的步伐走了進去。
剛走進客廳,就發現厲老爺子就坐在沙發中央。
面色凝重,那模樣仿佛已經等候已久。
在看到厲寒時,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他將拐杖杵在地上,想嘗試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的身子骨根本無法站立,因為用力臉色都漲得通紅。
見狀,厲寒趕緊迎了上去。
扶住老爺子的身子將他按回沙發上坐好。
厲老爺子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底凝結成霜。
那個一生要強的老人,現在卻成了一個笑話,自己竟無法站立起來。
面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孫子,他竟有些無地自容。
雙手不由的收緊,隨即又松開,老爺子發出一聲嘆息。
“扶我去祠堂,我有話跟你說。”
厲寒微微頷首,上前扶住老爺子。
手剛摸上去,卻發現厲老爺子,已經瘦得皮包骨,身上全是硌人的骨頭。
老人的身子一整個蜷縮著,整整縮小了一倍,原本偉岸的身子竟變得如此瘦小。
厲寒的心備受煎熬,仿佛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整個胸腔都籠罩著一股酸澀感,揮之不去。
從客廳到祠堂這短短一幾步路程,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一般。
終于來到這里,老爺子也松了一口氣。
厲寒為他搬來了一個椅子,他卻執意要站著。
“厲寒,你跪下。”
隨著老人話落,厲寒跪在了蒲團上。
那雙清冷的眸子,將視線落在靈臺之上。
望著自己父親的靈位,他藏在袖子下的手不由得收緊。
他怨恨這個男人從小到大便是如此。
不是因為他,他的母親也不會受到這種待遇。
不至于連死后,都無法進入厲家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