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沾滿鮮血的紙,被來往的人踩得不成樣子。
皺皺巴巴的模樣,像極了老人臉上的皺紋。
終于一行人將老爺子送回了臥室。
醫生風塵仆仆趕到,醫生和護士基本上都住在分院,所以趕過來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
醫生進去之后別讓所有的下人都退出了,包括厲寒。
屋內只留下醫務人員便可以了。
仆人們紛紛被叫去做其他事情了,只有厲寒同管家,守在門口。
原本擁擠的客廳,立刻變得寬敞許多了。
余晚走過去,將那張紙撿了起來。
這是厲老爺子為她提的字,如今上面都沾滿了她的鮮血。
愧疚感瞬間涌上心頭,逐漸將余晚整個人包圍。
也許,她做錯了,根本不應該聽信那些放松療法。
沒想到厲老爺子的病情,竟突然這么嚴重。
管家看著桌上擺放的一切,怒火中燒。
“這些東西,該拿去扔了”
他情緒激動,面對余晚,也沒了好臉色。
“余小姐,以后這種東西,不要拿著老爺嘗試了。”
果然,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余晚安靜的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將筆墨紙硯全部收好,放入了一旁的歸納箱里。
的確,她不是醫生,根本不了解患者的情況。
將自己的經驗,強加在厲老爺子身上了。
“余小姐,給我吧。”
木訥的將歸納箱交給了管家。
很快,他便抱著箱子,怒氣沖沖的往外走。
余晚深知自己已經改變不了,那堆的宿命。
它們的歸宿,只會是垃圾桶,而不再是厲老爺子的文房四寶。
厲寒走上前,將她緊緊摟住,按在胸口。
“晚晚,這跟你沒關系,別自責。”
男人低沉的嗓音滿是溫柔,卻進不去余晚的心。
她固執的認為,是自己的疏忽導致了這一切。
“不,厲寒,是我的錯,我操之過急了”
老爺子的身體才剛剛好,怎么能逼著他做這種耗費體力的事情。
“晚姐,你聽我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要冷靜,聽聽等會兒醫生怎么說。”
按住女人亂動的雙手,厲寒將人禁錮在懷里。
“對不起”
余晚似乎只會這一句估了。
沒了辦法,厲寒只好雙手捧起女人的臉龐,迫使她同自己對視。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承載著無限柔情。
“晚晚,冷靜下來,好嘛”
他所認識的余晚,不會被輕易擊垮。
這種安撫有了效果。
余晚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二十分鐘后,醫生終于出來了。
看著門口相擁的二人,臉色一僵,竟有些不知道咋怎么說。
余晚立刻掙脫了男人的懷抱,面露歉意。
“請問,爺爺怎么樣了”
“情況不容樂觀。”
醫生打開了病歷本,上面又加了一些癥狀,他逐個為二人講解。
“癌細胞已經擴散的很廣了,老人的情況會越來越差,請家屬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無疑是下了病危通知書,只是醫生沒將死字直接說出口而已。
醫生走后,余晚見屋內的沉香已經燃盡,又給續上了。
老人還處于清醒狀態,只是沒有力氣動彈。
望見余晚泛紅的眼圈,老爺子咳嗽一聲。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