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余晚從出租屋拿回來的筆記本。
厲寒拿在手中。翻開一看發現后面幾頁是新加上去的字跡。
上面記錄了老人的喜好,余晚挑選了最簡單的一項書法,嘗試讓老爺子找回以前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他才一回家就看見爺爺在寫字。
“厲寒,這沒什么好看的。”
猛地從男人手中奪過筆記本,合上,放回了原處。
沒想到余晚的反應還是這樣大,看來經過剛剛的事情,她的內心多少還有些抗拒。
余晚將視線放在筆記本上,覺得這些東西現在毫無用處,不如當垃圾一樣扔掉好了。
可畢竟是她辛苦整理過來的筆記,還是相當舍不得。
正好房間有個書柜,就放到那里面讓它沉封起來。
難怪她開始行動,抱著那厚重的筆記本往樓上走去。
“晚晚”
對男人的呼喚,余晚只是回過頭冷淡的回答了一句。
“我有點困了。”
這樣的表現讓男人不得不多想。
他起身跟了上去,卻發現余晚走得越來越快。
好在他借著腿長的優勢,很快追了上去,在余晚要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用手拉住了門框。
“晚晚,你怎么了”
男人聲音焦急,他已經察覺到,余晚不太對勁。
余晚想強行關門,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厲害。
余晚終究還是沒對那件事情釋懷,始終認為是自己的錯。
“爺爺的病情時好時壞,只是恰巧而已,晚晚你不用自責。”
這句話仿佛觸及到了余晚心中的痛楚。頓時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般,沒有再將手抵在門上。
而借這個機會,厲寒直接破門而入。
扶著女人搖搖欲墜的身子,余晚懷中的筆記本也掉落在地。
余晚立刻蹲下身子去撿,卻被厲寒拉住,一雙大手直接幫她把全部的筆記本都撿了起來。
余晚徹底崩潰,拉住厲寒的手臂。
“厲寒,這些東西根本沒用,是我太天真了。”
是她太過于天真以為自己的方法,能夠幫助老爺子同病魔對抗。
余晚從厲寒手中奪走一本筆記本,用力手撕成了兩半。
殘破的書頁落在地面,顯得格外凄涼。
如同發泄一般,余晚將余下的筆記本撕了粉碎。
厲寒并未阻止她,只是安靜的看著。
這樣也好,總比一直憋著強。
看著一地的碎屑,余晚動作一頓,面色微愣。
“書房還有很多,我可以讓你撕個盡興。”
這話不像是開玩笑,卻讓余晚十分尷尬。
就是真的這樣做,豈不是成了無理取鬧的瘋婆子了嗎
雖然她剛剛的模樣同瘋子也沒什么區別。
否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很痛苦,但是也能讓人更清醒。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厲寒拉著她往書房走,余晚當即掙扎。
“厲寒,別這樣,我只是發泄一下而已。”
可以進厲寒的書柜,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書籍,怎么能葬送她手。
“那現在清醒了”
余晚深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會重新制定方法去照顧爺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