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麻戴孝,一樣都不能少。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厲寒卻如一具軀殼。
臉上沒有一起波瀾,雙目空洞無光,只是機械般行動著。
天色逐漸陰沉下去,不一會兒便細雨朦朧。
人手執一把黑傘,頂著雨送老爺子上路。
厲寒走在最前,手捧著黑白遺像,緩緩走向陵園。
特意挑選一塊遠離喧囂的墓地,老爺子喜靜,這個地方挺好的。
厲寒半邊肩膀被雨水打濕,卻無動于衷。
這時,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撥開人群,來到正中央。
他看著眼前的墓碑,眼底迸發出悲傷的神色。
“厲老,是我來遲了”
這一聲悲切,到底是發自心底還是逢場作戲
作為聯姻對象的親屬,成芯蕊的父親姍姍來遲。
見狀,成芯蕊將雨傘扔在地上,趕緊迎了上去,撲進父親懷中,放聲哭泣。
“爸你怎么才來啊,爺爺他已經嗚嗚嗚嗚。”
成父抱著女兒,一臉悲痛,撫摸著她的頭發。
“對不起,路上堵車,芯蕊,真的對不起。”
除了哭,成芯蕊已經做不出其他表情了。
父女二人,在雨中上演了一場哭戲。
厲寒冷漠地注視這一切,若是平時,他倒會應付兩句,今天卻沒那個心情。
冒著大雨,執行完葬禮,眾人漸漸離去。
墓地僅剩幾人,全是厲家的子孫后輩。
面對老爺子的墓碑,厲皓竟跪了下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他卻毫不在乎,足足跪了幾分鐘,才起身,拂袖而去。
唯有他自己知道,這一跪,是源于對厲老爺子的愧疚。
待厲皓走出墓園那一刻,他同厲寒的之前的戰斗,正式拉響。
朵菲因為過度悲傷,已經被人送了回去。
厲寒一人站在厲老爺子墓碑上,任由雨水沖刷著身體。
良久后,一把黑傘為他擋去了雨水。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分不清淚水,還是雨水。
那雙寒潭似的眸子,死盯著成芯蕊,里面似乎聚滿了風暴。
“厲寒哥哥,怎么了”
成芯蕊被他盯得內心發怵,甚至起了想逃跑的沖動。
不是自己預想中的聲音,厲寒直接一把推開了她。
“啊”
成芯蕊一身痛呼,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手中雨傘脫落,掉在地上,因為反彈力,直接滾到厲寒腳邊。
“厲寒哥哥,你為什么要推我。”
成芯蕊渾身沾滿了污水,頭發被雨水淋濕,狼狽貼在臉上。
厲寒一把將腳邊的雨傘踢開,轉身決然離開。
留下成芯蕊一人,坐在地上。
此時,天空閃出一道白色閃電,一聲巨雷響起,雨勢越來越大。
成芯蕊被突然其來的雷,嚇得失聲尖叫,慌亂從地上爬起。
卻恰巧,將視線對在老爺子墓碑的照片上。
老人慈祥的微笑,在她眼里卻變成了詭異的怪笑。
因為做了虧心事,她心里涌上一陣恐懼。
“爺爺,你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余晚”
成芯蕊扔下一句話,根本來不及把,地上的傘撿起來,便落荒而逃。
仿佛后面有人追她一般,她步伐急促,最后竟然,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最后,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手掌也在地面被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