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一片嘩然
“熹微,慎言”
柳闕疾聲呵斥,“小郡王身份尊貴,你怎可這般不懂禮數”
柳熹微面不改色,沉聲道“以三媒六聘迎娶我,本就不合禮數。”
“你”
柳闕面色陰沉,忙向云槿致歉道“她年紀尚小,平時又被寵壞了,小郡王可莫要與她計較。”
沈君牧算是看明白了,這云槿肯定跟柳闕有勾結,否則怎么處處為他說話
一個世家嫡女嫁入郡王妃為妾,倒也不算高攀。可若隨便選個人家,那就是當家主母。兩者相較,自是后者更自在些。
再者,看柳熹微拒婚的決心,這里頭似乎還有別的故事。
云槿沉沉吸了口氣,搖頭道“我心慕柳大姑娘,入了府你便與縉云平起平坐,我自會將你捧在手心上,不會讓你受規矩的約束,更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你沒這個機會了。”
沈君牧唇角一勾,打斷了他的話,將腰間的玉松到了柳熹微面前。
“此乃沈家家主手令,以此為禮,與柳大姑娘定下終身盟約。三月之內,迎娶姑娘過門”
事情發展的出乎意料的順利,直到眾人離去,柳熹微還在發蒙。
她實在想不明白,沈君牧為何要這么幫她。
難道,因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發生了逆轉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性情我了解。你老實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氏滿臉擔憂,緊緊握著柳熹微的手。
柳熹微收回思緒,親昵地攀著余氏的胳膊,聲音柔柔。
“祖母,熹微并未說謊。”
她也不想瞞著祖母,但重生的事玄之又玄,即便告知祖母她也未必會信,還會給她帶來危險。
眼下惹了程家,又拒了云槿的婚事,沈家和玄天宗便是她的依仗。
也幸好沈君牧心思敏捷,沒有當場拆穿她。
不過,這婚嫁之事,還是得跟他說清楚,能拖就拖吧。
想著,柳熹微給余氏捏著肩膀,“我想讓清河入玄天宗。”
“你,你竟打的是這個主意。你你怎么敢啊”
余氏一下子急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賭上你的終身大事啊”
柳熹微笑了笑,搖頭道“我一開始也沒想這么多,只想跟他同在一處。剛瞧見清河,便有了這個念頭。祖母,清河年紀雖小,可他資質奇佳,想必玄天宗也不會錯過這樣的好苗子。”
“罷了。”
余氏遲疑了片刻,嘆氣道“你長大了,想事情長遠,祖母很是欣慰。你啊,就選個你真心喜歡,能為你遮風擋雨的,平平安安一輩子,祖母也就安心了。”
“祖母”
柳熹微緊緊靠在她的肩上,心里暖洋洋的。
“我會處理好的。祖母,我不愿做籠中鳥。我想修煉,保護你和清河。”
余氏輕輕摸著她的秀發,柔聲道“我不求什么,只想你能們姐弟能開開心心,平安一生。”
柳熹微心里酸楚,跟余氏膩歪了會,這才回到了衡蕪院。
看柳闕今天對云槿的態度,顯然印證了前世云槿所言非虛。
前世她只求安穩,這一世絕不會再浪費這個機會。
要手刃仇人,修煉是她唯一的出路
柳熹微眼底攏著寒意,起身推開了窗戶。
蒼穹之上星子晦暗,寒風料峭,吹得廊下燈火明明暗暗。
她的目光掃過院內,忽然面色一滯。
“想不到堂堂玄門弟子,竟也做梁上君子”
院墻的人輕笑了聲,“我也沒想到,柳大姑娘為了拒婚,敢編出這樣的謊言。”
聽得風聲,一道人影落在了窗前。
來人正是沈君牧。
沈君牧眉頭微挑,“你是否該給我個解釋。”
在決定扯上沈君牧的時候,柳熹微就想到了這一層。
他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還給了個漂亮的結果,可見他跟云槿的關系也很微妙。
但,她沒打算跟沈君牧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