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撫仙宮,原是夏昌神所創,不涉塵世紛爭。院中弟子皆為塵世所不容之人,而要出宮,需得在五院院長手下走過百招,否則會被剔除仙骨。
再者,撫仙宮聽著是在翻云海上,可實際上要入撫仙宮需得穿越雷鳴之地。而那地方,只有修為達到靈境之上才可勉強通過。更何況,撫仙宮山門在何處,世人根本無從窺探。
這幾千年來,撫仙宮每三十年會有人出宮入凡塵,為撫仙宮挑選弟子。
換而言之,撫仙宮只進不出。
想到這些,柳熹微剛剛升騰起的希望,又被澆滅了。
“這是玄天宗的修煉心法,你且自行領悟,有問題可傳音問我。”
沈君牧將一份卷宗和一枚玉環放在了桌上,“我先教你用傳音玨的法子。”
柳熹微愣了下,忽而想到了一個法子。
“對了,你弟弟拜我為師的事,你可得跟你祖母說清楚啊。畢竟你弟弟才三歲多,是你祖母的心頭肉。玄天宗是有明文規定的,無論誰入宗門,親人不可相送。我可不想因此被師尊責罰。”
這話,直接堵死了柳熹微想借送柳清河的由頭入玄天宗。
柳熹微心中懊惱,同時又很是驚愕。
怎么她的想法全被對方猜到了,這人該不會修了什么窺心術吧
“你仔細看著,這是啟動傳音玨的手印。”
沈君牧瞧見她那郁悶的模樣,心中暗暗發笑,卻故作不知雙手在胸前結印。
柳熹微暗暗嘆息,卻還是認真地學了起來。
她天賦不錯,又因體質的緣故,學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不消片刻,傳音玨上就已亮起了光芒。
“不錯不錯,今日就到這里,我也累了。”
沈君牧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往外走去。
“你為什么幫我”
柳熹微看著走到門口的沈君牧,問了一個她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
“你很有趣,而我討厭云槿。”
沈君牧笑了聲,身形一晃,只留下一道殘影。
討厭云槿,又跟他做朋友
這人還真是矛盾。
柳熹微緩緩搖頭,擰身進了屋中捧著沈君牧留下的心法,細細琢磨了起來。
連著兩日她未出小院,就連柳清河都看不下去,嚷嚷著要吃東街林家的糖果,拽著她上了街。直到他累得趴在柳熹微懷里睡著了,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才回到了府中。
夜幕落下,柳熹微自側門而出,從巷尾牽出早就備好的馬,揚鞭往城外奔去。
依著舊時記憶上了滄海峰,尋了處僻靜的地方,柳熹微按著沈君牧教的法子在周圍布下了陣法,隨后盤膝而坐,拿出聚氣丹服下。心中默念修煉心法,感受天地靈氣。
隨著她閉目入定,便感覺道一股磅礴的氣息涌入體內,順著她奇經八脈流淌,最后落入丹田。
如此反復,柳熹微只覺全身舒爽,進入了忘我狀態。
不知怎得,林間起了風,頃刻間黑云聚攏。
一道金芒浮現,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山巔上氣息陡變
金芒漸盛,縱橫千里
整個滄海峰上,都彌漫著一股異香。
柳熹微感覺到體內無數靈氣如小溪般涌向丹田,隨著她雙手結印,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丹逐漸浮現,表層涌動著符文,懸于虛空之上。
這便是結丹了嗎
柳熹微欣喜不已,遂服下固元丹,再次入定。
殊不知,此時臨海及周遭十城皆被這漫天金光給驚動了,夜空上驟然亮起了數道用來聯絡的煙花。
等柳熹微再睜眼,東方天空已泛起了魚肚白。
她驚喜地發現五感較之前更為敏銳,遠處林間的溪流聲都清晰可見。
咔嚓
突然,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在林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