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名門正派弟子,心思竟如此齷齪”
柳熹微咬著銀牙,冷冷道“想拿我,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方落,她手上金芒泛起,人已往后退了數步。
隨手一揮,金芒掠過,薛英躲避不及,臉上登時多了條血印子。
他眉頭一沉,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笑得更加歡快。
“性格夠辣,我喜歡”
柳熹微忍著心里的惡寒,手上快速地結印,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金芒如一道道利刃,與薛英手中長劍相撞,發出清脆的響動。
她到底是剛結丹,術法還不夠熟練,好幾次都被薛英躲了過去。而薛英畢竟只是習武之人,從未跟修煉的人交過手,這幾招拆下來,額上已滿是冷汗。
此時,柳熹微再次揮手,他腳下遲疑,手臂上頓時一凉。不等他提劍,就聽得耳畔風聲疾鶴,他往左側躲去,誰料有一道金芒襲來。
霎那間,他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怎么可能”
薛英看著胸前不斷涌出的鮮血,傻眼了。
柳熹微指尖金芒籠罩,一步步朝他逼近,冷笑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話罷,她手上一抬,金芒劃過。
然,就聽薛英陰惻惻笑了起來,身體猛地彈起,怒吼道“既然我得不到,他人也別想得到”
柳熹微只覺眼前寒光一閃,想躲避已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柳熹微身側伸出了一只手,夾住了劍刃。
咔嚓
劍刃應聲而斷,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沉悶的響動,薛英倒在了地上。
柳熹微僵硬地轉過頭,便瞧見一雙明亮的眼睛。
“喲,柳姑娘,好巧。”
沈君牧摸了摸鼻子,笑瞇瞇道“這深更半夜的,柳姑娘怎么一人跑山上來了”
柳熹微呼吸一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為何而來。
她剛要應聲,卻聽到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很多人朝這邊過來了。而此時,遠處的天際上掠過幾道紅芒,向此處疾射而來。
“來人了,快走”
沈君牧臉色一變,不由分說地攬住她的腰肢,提氣往半空中掠去。
柳熹微一懵,結結實實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溫熱的觸感傳來,心跳聲清晰可見。
她重活一世,對男女之情早就淡薄了。
可偏偏跟沈君牧接觸,她沒有半點的反感,甚至覺得安心。
難道,是因為他在華庭上不計后果的幫了自己
還是,因他處處為她考慮,提出收清河為徒,解決她后顧之憂
柳熹微心緒復雜,卻又不敢松手,只能緊緊扯著沈君牧的衣袖。
覺察到她的緊張,沈君牧笑道“那人應該是拂月宮二弟子薛英。此人系出名門,暗中卻糟蹋了不少女子,官府和武林盟一直沒找到證據,今日卻讓你給撞上了。”
“他把我當成了別人。”
柳熹微低聲說了句。
沈君牧眉頭攏了下,搖頭道“未必。”
說完,他又添了句。
“待會入城,你先去客棧換身衣服。”
柳熹微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但也不想辯解,便淡淡應了聲。
兩人各懷心事,殊不知此時滄海峰上拂月宮的人已經到了。
為首的正是拂月宮三弟子陳星月。
看到地上的三具尸體,他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嘣響,“是誰這么大膽子,竟敢在滄海峰上殺我拂月宮的人此仇不報,我陳星月誓不為人”
說完,他朝其他人吼道“把師兄他們的尸體帶回去”
誰料,眾人剛抬著薛英三人的尸體準備走,就聽到半空之上傳來風聲。
陳星月抬頭,便見半空中光芒閃動,五個人露出了身形。
為首的人身著朱紅長袍,衣擺上金線繡著朱雀,頭戴紫金冠,手握離火劍。
陳星月面色陡變,忙俯身施禮,“在下拂月宮陳星月,見過趙門主。”
來人正是朱雀門門主趙山河。
九州之中,練武之人在修煉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而趙山河與靈兮宗宗主蘇靈越系出同門,因而朱雀門在玄門頂尖勢力中尚有一席之位。
聞言,趙山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淡漠。
“玄門之事,拂月宮也敢插手可笑”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