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進來,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大人”
柳青蕪面露驚訝,忽而驚呼了聲。
“他們該不會是為了滄海峰兇案吧”
話音落下,她連忙捂住,低低道“我聽說這案子是修煉者所為,可是咱們臨海自從滄海宮覆滅,靈兮宗北遷后,就再也沒出現過修煉者。”
說完,她往柳熹微身邊湊了湊,緊張道“可不管怎么說,這也查不到咱們柳家頭上啊。”
自打柳熹微落水醒來后,這兩日發生的種種都太過湊巧,讓她覺得不安。
昨日靈禪寺無影門突襲,怎么那么巧沈君牧就到了
思索著,她試圖從柳熹微的神情里發現端倪。
柳熹微心中也頗為疑惑,卻未表露,“知府大人和二叔是同窗好友,與我們家私交甚好。想來,應是聽聞清河拜入玄天宗,特意來賀喜的吧。”
柳青蕪眨了眨眼睛,“真的嗎可他是跟拂月宮的丁掌門一起來的”
這話如石子墜入湖面,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眾人議論紛紛,柳闕臉色也變了。
見她一直把話頭往滄海峰的事上引,柳熹微心知她是在試探,淡淡道“這話可問住我了,我對外頭的事知道的還沒妹妹多呢。”
柳青蕪被噎了下,見柳闕朝這邊瞥了眼,心思一轉嗔道“姐姐慣會取笑我。”
話音未落,便見兩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身著靛藍色長袍,頭戴方巾,溫文爾雅,正是知府徐清風。
另一人身著月白長袍,面色冷峻,進屋后便朝眾人掃了眼,似乎在找人。
“賢侄來了,快請坐。”
柳闕忙起身相迎,招呼人上茶,“想必這位便是丁掌門吧,幸會。”
徐清風微微一笑,拱手道“茶就不必了。今日柳府大喜本不該上門叨擾,然事關重大,還請柳公見諒。他日柳某定設宴賠罪。”
兩人說話間,丁燁目光已落在了沈君牧身上,面色微微變了。
今日清晨他收到一封信,說玄門少主沈君牧今日在柳府,而他知道殺害拂月宮弟子的兇手是誰,這才請了徐清風作陪。本以為那信是胡謅,沒想到沈君牧竟真在這里。
思索下,他上前一步,向沈君牧微微欠身。
“拂月宮掌門丁燁,拜見沈少主。沈少主,我拂月宮弟子十余人死于玄門之首,還請沈少主給個說法。”
話音落地,眾人面露吃驚。
柳熹微心中一緊,明明那夜死的只有薛英三人,為何他說十幾個
難道,是后來出現的那些人所為
她下意識看向了沈君牧,卻見對方也朝她看了過來。
滄海峰的事,沈君牧已有了眉目,也已讓人暗中去探查。但這丁燁帶著官府的人來柳家堵他,態度還頗為惡劣,顯然篤定他知道兇手是誰。
即便是武林盟盟主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丁燁身為一派掌門,怎得舉止言談這般不計后果
再者,他今天在劉家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目光交匯,電光火石間兩人想到了一處,便也沒有出聲,打算靜觀其變。
柳闕凝眉,“丁掌門這話何意滄海峰兇案,沈少主又豈會知道內情”
丁燁見沈君牧神情冷淡,斷定那信中所言是真,不由得怒火中燒,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柳公何必幫他說話那日滄海峰是因有人修煉引發異象,他身為玄天宗弟子,定然有所察覺前往探查。我拂月宮從未與玄門交惡,卻遭此橫禍。沈少主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沈君牧此時心里已有了判斷,緩緩抬頭看向丁燁。
“丁掌門覺得,我在有意包庇兇手”
丁燁咬了咬牙,“我沒這么說可我弟子確實死于玄門之手”
沈君牧面色平淡,笑了聲,“丁掌門當我是誰府衙的捕快嗎”
他聲音波瀾不驚,眾人卻倒吸了口涼氣。
惹惱了沈君牧,這拂月宮怕是要完蛋了
可丁燁臉上怒意又盛了幾分,“玄天宗監管九洲,負有約束宗門之責。沈少主放任玄門弟子濫殺無辜,與魔道中人何異今日你若不說個明白,別想走出柳家的大門”
“就憑你”
沈君牧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柳闕與柳家諸位長老注視著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應。
柳熹微眉頭緊蹙,隱隱覺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