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宸州
那她在哪里
想到前世死前云槿說的話,那些血淋淋的傷口再次被翻了出來,她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蕭檐覺察到她的異樣,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這些年來,他將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盡可能的護著她。他想過暗中將柳青蕪或是柳闕給殺了,但又怕她因此傷心,便也只能將那些秘密藏在心底。
可現在,他發現他誓死守護的人,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姑娘,他心里歡喜,同時又擔憂。
“調查的結果呢”
半晌,柳熹微打破了沉默。
蕭檐斂起心思,應聲道“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不過屬下從他人口中得知,當年柳青蕪跟陳姨娘出臨海后不久,在烏蒙山附近的茶寮遇到了個年輕人。那人身份無從得知,但看得出是個修煉者。”
柳熹微心中一顫,心中那些雜亂的思緒忽然就理出了個頭緒。
她先前一直想不通年僅九歲的柳青蕪,是如何害死了爹娘。但若她是個了修煉者,那便輕而易舉了。
“此事有幾分可信度”
柳熹微緊緊咬著嘴唇,聲音都在發顫。
蕭檐垂眉,“此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百曉生,想必不會有假。”
話罷,他忽然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此事屬下本不該告訴姑娘,但今日卻不得不說。姑娘與往日大不相同,想必也已盤算過報仇之事。屬下妄自揣度姑娘心意,還請姑娘責罰。”
柳熹微愕然,萬沒料到她細微的變化,竟全然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的坦白,守護之情,讓她動容。
驚訝之余,她又暗暗慶幸。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身邊的人再枉死
柳熹微眼眶溫熱,扶起了蕭檐。
“你沒做錯,這些事你早該告訴我。”
說著,她幽幽嘆了口氣。
“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早就猜到爹娘的死有蹊蹺,而云槿上門求娶也另有所圖。此事,皆與柳青蕪跟柳闕脫不了干系。所以”
“姑娘放心,屬下定會安排妥當。”
蕭檐俯身,態度極其恭敬。
“姑娘,萬事留心,切莫鋒芒畢露。”
說完,他縱身一躍掠過墻頭,起落間便不見了蹤跡。
柳熹微趴在窗前,望著院角剛抽出的嫩芽陷入了沉思。
修煉之事今日是應付了過去,可柳青蕪和柳闕未必就沒有起疑。
他們從那么早就開始布局,她更得步步為營,以免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蕭檐說得沒錯,收斂鋒芒,才能保護羽翼,給敵人一記重擊
打定了主意,柳熹微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有沈君牧教她的辦法,她也未沖破仙障,倒也不怕再引起天地異象。
柳熹微雙手掌心朝上,雙眸微闔,全身心進入一種無我狀態,吸收著天地靈氣。
很快,四周靈氣涌來,如水流般縈繞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渦,而她便是漩渦中心。
隨著她掐訣,靈氣透過肌膚涌入體內,經過奇經八脈匯入丹田。
柳熹微只覺小腹處微微發熱,靈氣往復流轉于經脈,又回到丹田。
如此反復,她眼前出現了一片虛空。
虛空之上星光璀璨,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金芒。藍色的靈氣化作千萬條,如同溪流盤旋蜿蜒,無聲地流淌著。
等柳熹微再睜眼時,天都已經暗了下來。
見時辰差不多了,她改變了裝扮,悄然從后門溜了出去。
到了宸月樓,堂內已是高朋滿座,而柳熹微被京墨安排到了樓上的雅間。
坐在高處往下掃了眼,柳熹微暗暗吃驚。
她看到了丁燁,而三樓東邊的雅間里坐著的可不就是程裴嗎
她又四處搜尋了一番,并沒看到云槿和趙山河的等人的蹤影,便暗暗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有侍女走到了臺前,敲響了銅鑼。
咚
咚
咚
三聲響動,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柳熹微往下看去,就見京墨蓮步輕移,款款而出。
“今日拍賣由我親自主持,諸位待會可得給點面子。”
她話音落下,場中寂靜了片刻,瞬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