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溆無奈搖頭,隨手將一物扔了出去。
宋玉手一揚,夾住飛來的茶碗,大聲笑著離開了。
等他走遠了,方溆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柳熹微身上,神情嚴肅了幾分。
“這么著急讓我來臨海,可是查到了什么線索”
柳熹微心中稱奇,但也沒多問,遂將近來查到的事大概說了下,末了道“我懷疑柳闕做這一切,是為了隱藏一個天大的秘密。”
聽她說完,方溆臉色登時冷了下來,“難怪。難怪當年暗中調查許久,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沒想到,這兇手竟就藏在身邊。熹微,這幾年難為你了。”
說著,他輕輕拍著柳熹微的肩膀,聲音溫和了幾分。
“清河如今送到了玄天宗,你一人在柳家要應付柳闕和柳青蕪,可得萬分小心。若是待不下去了,就跟我回蓬萊。至于柳家,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萬劫不復”
聽到他這些關心之言,柳熹微心里酸楚,眼眶瞬間紅了。
前世,她被柳青蕪和柳闕言語挑撥,覺得方家一直看不上父親。以至于方溆三次入柳家,每每想跟她示好親近,她總也淡淡的應付著,保持著距離。
后來嫁給云槿,她就跟方家斷了聯系。蕭檐去辦事前告訴她,他跟方家一直有聯絡,是因方家擔心她。她出嫁時,方溆更是一路從臨海,暗中護送到云瀟。
所以,當年她意識到不對,便給方溆去了信
想到這些,柳熹微眼里水霧彌漫,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些年,她受奸人蒙蔽,錯過了太多太多
她極力壓制著心中的難過,端起茶盞借機
拭去眼角的濕潤,這才說道“明哥哥,我能保護自己。”
略作停頓,她抬頭看向方溆,“我請兄長來,是因曾聽母親提過,滄海宮宮主柳滄海原先跟蓬萊有些牽連。所以想請兄長借助蓬萊的勢力,調查滄海宮覆滅之事。”
“你是懷疑柳闕背負的秘密跟滄海宮有關”
方溆臉色變了,“你可知道,這柳滄海是何人”
“這事母親沒提過。”
方溆揉著眉心,“此事祖父當年不愿將姑母下嫁柳家,跟此事也有些關系。”
柳熹微怔了下,疑惑道“是因為柳闕”
“對。”
方溆點頭,臉上多是惋惜。
“祖父年輕時游歷九洲,路遇柳滄海等人,他們志同道合,誓要平天下不平之事,看山河大地,海晏河清。九人一路從春暮往西至司雪洲,行仗義之事,成立了九洲最為神秘的組織九天。”
“九天”
柳熹微驚呼,錯愕地看著方溆。
九洲傳言,九天組織內九人身份不俗,只要他們愿意,足以掌控天下。組織自創立之初便只有九人,除非有人身亡,其余把人便會尋找一個適當的人繼承那人位置,傳授他秘法。
他們的身份無人知曉,哪怕是監管九洲的玄天宗也無從得知。九天神君各有代號,平時分散隱匿各地,有大事時才會現身。
前世云槿曾暗中命人尋過九天神君的下落,但無功而返。
沒想到,外祖父與柳滄海竟
“祖父是九天之首,歷練完后便回蓬萊迎娶元家嫡女,接任掌門之位。柳滄海則去了臨海,于云夢山南創建滄海宮,跟蘇靈越來往密切。其余七人各有去處,在玄門中頗有建樹。誰料,四十多年前那七人相繼出事,祖父與柳滄海便暗中調查
,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方溆又嘆了口氣,“那之后,九天名存實亡。祖父和柳滄海一直未放棄查找真兇,但每次有了線索就會被人掐斷,直到后來滄海宮出事,祖父原是打算去臨海找蘇靈越,卻聽到蘇靈越將靈兮門北遷的消息。與此同時,蓬萊有人潛入,祖父為保方家眾人性命,只能暫時放下此事。”
柳熹微聽到這里,心頭陡然生出異樣的感覺。
總覺得這背后有一雙手,在推動著所有的事情。
就連趙山河尋找神魔同體,誓要除之后快,也似受了他人的命令。
莫非,真的是有人在布局
那柳闕在這里面,又擔任了怎樣的角色
“難道,外祖父是懷疑滄海宮覆滅跟柳闕有關”
方溆端著茶杯,望著湖面涌起的漣漪,緩緩搖頭。
“不是。”
“哪又為何”
方溆收回目光,定定地望著柳熹微。
“因為,祖父發現柳闕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