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命苦。兒子有了心上人,說帶我來說親。結果一入城,他就跑得不見了蹤影。我在臨海舉目無親,身無分文,今夜還不知該去哪里落腳呢”
老者忽然嚎啕大哭,悲傷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落葵聽到這里,想到她的身世,心里頗為不忍。
“姑娘,要不”
柳熹微雖然懷疑此人目的不純,但此時她是柳熹微,并非魏惜柳。即便是趙山河要報仇,也沒道理這么快覺察到她的真實身份。
至于柳青蕪,她身上有噬心咒,若是動了害她的心思,她會第一時間知道。
這人也應該不是魔道的。
他一直未出手,顯然也并非惡人。
先看看他社么目的吧。
思索下,柳熹微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聞聲,老者的哭聲戛然而止。
“真的”
柳熹微點頭,“等下再給你找個落腳的地方。”
這話一出,老者鼻翼動了動,瞬間又是老淚縱橫。
“好人啊姑娘真是個大好人你一定會有福報的”
柳熹微倒也沒想著能有什么福報,只覺得他未必就是惡人。
可能就真的比較倒霉而已。
三人到了太白居,跟著小二進了樓上雅間。
落座后,老者四處打量著,看什么都覺得新奇,口中喋喋不休。
此時,他手里捏著塊荷花酥,瞧著柳熹微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我看姑娘這面相,是有福之人。能跟你相配的男子,必是人中龍鳳。”
說完,他眨了眨眼睛,“你說親了沒不知道是哪家公子這么幸運”
柳熹微給他倒了杯熱茶,隨口應道“老人家
,您喝點茶潤潤嗓子,別噎著了。”
老者笑瞇瞇將茶杯接了過去,口中不住稱贊。
“謝謝啊。像小姑娘這么善解人意,又體貼溫柔的可不多見。”
柳熹微暗暗嘆氣,已經有些后悔了。
她肯定是腦子壞了,才答應幫他
算了算了,幫人幫到底,總不能把他撇在這不管吧。
老者見她神情一樣,眉角瞬間耷拉了下來,“是不是我話太多,吵著你了”
“老人家見多識廣,說得那些都很有意思。”
柳熹微應了聲,招呼落葵去附近的客棧給他找住處。
老者摸了摸下巴,喊住走到門口的落葵。
“我沒那么多講究,隨便哪都能住。但是,房間一定要干凈,而且窗戶不要靠街。人老了,睡覺比較淺,有點動靜醒了就很難再入睡了。哦,對了,最好是離廚房近點的房間,我半夜容易餓”
落葵愣了愣,“您管這叫不講究”
老者立刻看向柳熹微,無辜道“這種房子很難找嗎”
柳熹微心累,朝落葵擺了擺手。
“按他說的辦。”
等吃食送了上來,老者這才住了嘴。
吃飽喝足后,老者靠在椅背上,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你今天幫了我,我總不能白吃白喝。”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眼神閃爍著光芒,隨手拿出顆珠子放到了桌上。
“呶,我身上就這東西比較值錢,送你了。”
那是一顆非玉非石,顏色深紫,晶瑩剔透,發著淡淡青光的圓珠。
柳熹微眉頭擰了下,卻沒有拿起。
老者有些不悅,“怎么,你嫌棄不值錢啊”
“不是。”
柳熹微見他這么
說,略作思索后將珠子收入了囊中,淺聲道“我叫柳熹微,若是哪天老人家想拿回珠子,可到臨海柳家來找我。”
誰料老者卻直搖頭,“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再說了,這珠子在我這好些年了,也沒什么大用。你們姑娘家不都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嗎拿去鑲嵌個首飾也不錯。”
柳熹微跟他說了會話,落葵就回來了。
送他到了客棧,柳熹微跟掌柜交代了幾句,便打算去無方客棧。
老者笑著向柳熹微揮手,“小姑娘,記著我叫柳星海,有緣再見。”
柳星海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