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古怪。”
沈君牧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蓬萊三面環海,山門處又有黑麒麟坐鎮,可謂天險。那唐云疏更是神出鬼沒,他那招浮光掠影已到了巔峰,就連我都沒覺察到他的存在。而我落地時,隱約覺察到四周有劍氣涌動,顯然山門處有劍陣。這樣的防守,賊人又是如何潛入的”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柳熹微眉頭擰成了川字,“正如你所言,島上有結界,外人入內撞到結界必會觸發劍陣,黑麒麟和暗中隱藏的弟子出手,外人根本寸步難行。我聽表哥說過,外祖母所住的葳蕤軒在蓬萊閣附近,地勢險峻復雜,若非對蓬萊地形極其熟悉之人,又如何靠近那里”
沈君牧很是贊同她的話,“縱觀九洲,能有蓬萊詳細地形圖的,除了蓬萊中人,也就只有玄天宗了。可是,玄天宗沒理由對方家出手。再說了,依著方家現在跟玄天宗的關系,即便總門內有人跟他人勾結,但絕不敢這么明目張膽。”
“可能跟那件事有關。”
柳熹微抿了下嘴唇,“你可知道九天”
“九天那不是早就已經覆滅了嗎”
沈君牧啞然,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
柳熹微搖頭,“我外祖父便是九天之一。”
“什么你認真的”
沈君牧愣住了,忽然想到方溆調查滄海宮的事,頓時明白了過來。
“所以滄海宮覆滅,也是因為這個。”
柳熹微點頭,遂把方溆之前所言說給了他聽,“九天之中如今活著的只有兩個人。外祖父這些年從未出過蓬萊,另外一人如今下落不明。表哥去臨海,一是為了我,再者就是調查九天覆滅之事。”
她略微停頓,搖頭道
“可是滄海宮的事似乎牽扯很深,到現在我和表哥還沒有頭緒,或許找到白長安是唯一的突破口。若蓬萊遭襲與此事有關,要么是當年殺害其余七人的兇手,再不然就是”
“幸存者。”
沈君牧眼睛瞇在了一起,聲音沉沉。
“我們先做個假設。”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推到了柳熹微面前,“這是你祖父,這是死去的七人。”
他又將茶壺擺到了最角落的位置,“這個是目前已知活著的人。”
柳熹微指著杯盞,緩聲道“這七人的死至今仍存有疑惑。至少在我看來,九天神秘,外祖父等人絕不會向他人透露真實身份。若身份泄漏,必然是他們其中有人透露了出去。”
“所以”
她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如若當年是他們有人故意透露消息,那必然是跟人達成了某種協議。說到底,那時候九天雖然只有九人,可卻掌控了玄門半壁江山,就連玄天宗也難以比肩。”
沈君牧深以為然,“那么現在的問題是,活著的那個究竟是誰而偷襲老夫人的,是他,還是他安插的探子。如若是探子,想必在蓬萊已潛伏多年,那他們平時又是如何聯絡的”
將這些問題拋出來,沈君牧心里已有了個大概的方向。
不管是那個人,還是他的手下,能與外界聯系,肯定會留下線索。
方蒼玉等人不愿意說,顯然已經有了眉目,只不過不想柳熹微牽扯其中。
可是,若仔細推論,這事跟柳熹微卻有著微妙的牽連。
從程裴上門退婚到方溆入臨海,雖說此事是柳熹微寫信告知,但如果對方也猜到了這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