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熹微沒來得及撤手,一頭撞在了沈君牧胸膛上。
這下,兩人都僵住了。
沈君牧緊緊貼在門板上,抿了下嘴唇,喉嚨動了動。
“那什么你,你聽我說。”
他湊到了柳熹微耳邊,“客棧周圍有探子,我若不那么說,肯定會被別人懷疑我們訂親之事作假。方才若有唐突之處,還請你莫要生氣。”
溫熱的氣息撲到耳垂上,柳熹微身體微顫,緊緊抿著嘴唇沒有出聲。
許久后,柳熹微忙往后退去,垂著眼瞼說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沈君牧略作思沉,忽而抬頭目不轉睛看向她,神情很是莊重。
“我之前所言全出自肺腑,我對你之心蒼天可鑒。不過你放心,我雖心慕你,但倘若你對我無意,我絕不會做出越軌之舉。”
柳熹微聽到這話,心一下子亂了。
想到此前云槿對她所做種種,她仍心有余悸。可是,沈君牧與云槿不同,她不該因云槿的事遷怒于他。
說到底,她對沈君牧也是有好感的。
可,大仇未報,她哪敢輕易與他人交付真心
過了很久,柳熹微長長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你我婚事本是作假,但我不想隱瞞我的心思。我對你,確實生出了些異樣的情愫。可是”
“真的”
沈君牧瞪大了眼睛,瞬間臉上滿是喜色,“沒有可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去做,有事我兜著”
他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想上前去擁抱她,可是又覺得不妥,只能在原地踱步。
“你我既然交心,我自不會讓你一人涉險。你放心,不論這事的結局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柳熹微看到他那個樣子,心里諸多思緒涌去,卻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一夜,柳熹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以前跟云槿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可最后傷她,害她的也是她。
可沈君牧呢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信,該不該給他回應。
然而,一想到沈君牧那高興的樣子,她卻也不忍心說一些絕情的話了。
第二天清晨,柳熹微還未起身,柳徵便來了。
沈君牧當然知曉他的來意,請他落座后,便說道“你所求之事,昨夜熹微已告知魏公子。不過此事牽扯甚大,沈公子怕是沒那么快給你答復。”
柳徵端著茶盞,笑盈盈應聲道“倒也不急。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告。”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聞前兩日蓬萊遭襲,而此前方大公子入京后便失去了下落,一直留意著。今兒早晨,我得到消息,確定方大公子是被六王兄的人帶走了,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君牧心里冷笑,“你跟我說話,又何必繞來繞去”
柳徵眉頭攏了下,笑道“子慎這話是何意莫不是以為我要借著方大公子的事,要挾柳姑娘,好讓魏公子幫我”
說完,他搖了搖頭,“且不說我與你有交情,單說對魏公子,我是心生敬仰,想要結識。無論他是否幫我,我所求不過是多個朋友,并無其他心思。”
“這些話你也不用跟我說,等會魏公子來了,你與他說去。”
沈君牧故作不耐煩,起身就要去找柳熹微。
此時,柳熹微已然收到沈君牧的傳音,自然曉得柳徵所來為何事,便化出了分身,扮作她的樣子,出現在了屋門口。
“這位,這位便是魏公子”
柳徵目光落在變作魏清泓的柳熹微身上,細細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