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取出一個木匣子,交給了柳熹微。
“這些都是祖母給你準備的,往后你自己打理吧。這塊玉”
她將一枚青玉環放在了沈君牧掌心,“這是當年我和柳闕的定情之物,算是傳家
寶,給你了。”
柳熹微看著匣子里滿滿當當的地契和鋪子協議,不由得怔住了。
細細一想,她忽然覺得不對,忙抬頭看向余氏。
“祖母,你你這是不打算管我了嗎”
余氏臉上露出些無奈,“你長大了,以后祖母能幫你的不多。但有些事,祖母藏在心里三十多年了。你們突然從南疆回來,應該也是為了這事。”
柳熹微看著她,不知為何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我就是擔心你,所以回來”
“柳駿不是我的孩子。”
聞言,沈君牧和柳熹微都愣住了。
二人疑惑地看著余氏,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余氏神情淡淡,緊握著兩人的兩手,“你們不用驚訝,深宅大院這種事很正常。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很柳闕從小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
柳熹微和沈君牧互相看了眼,眼里都是震驚。
畢竟,廣陽侯府遠在京都,祖母跟柳闕又怎么會從小就認識
余氏眼里露出些許溫柔,聲音都變得輕柔了起來。
“余家與柳家原是在江東,我兄長跟柳闕是同一個先生。我幼年時經常扮作男孩,便與他們混熟了。柳闕是個特別溫厚又重情義的人,時間久了我對他便生了情愫。這事,是兄長與他挑明的。他便將柳家的傳家玉佩由兄長轉交給我了,也算是早早就定情了。”
柳熹微原以為祖母嫁到柳家,是因家族利益。聽到這些話,她不由得唏噓。
難怪,當初她編造那樣的謊言,她還處處維護。
余氏嘴角翹出笑意,神情好似少女。
“父親原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我和兄長纏著。嫁到柳家后,我跟柳闕相敬如賓,很快便有了你父親。可是,沒過多久后,
他去了趟云夢山回來,就不再與我親近了。”
“是不是滄海宮出事那會”
余氏點頭,“那時我因父親去世而心傷,便也沒在意。可之后沒多久,他便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女子,那人便是柳駿的生母。可惜她命薄,生柳駿時血崩”
沈君牧摸著下巴,思索道“所以說,那時候回來的人就已經不是祖父了”
“不是他。”
余氏搖頭,緩聲道“我跟柳闕從小相識,他為人處世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他那么溫和仁善的一個人,即便愛慕其他女子,也絕不會任由府中下人苛待我與你父親。”
她略作停頓,繼續道“后來我將柳駿養在身邊,他也很少過來看他,更別說對我和顏悅色。直到那次我帶著你母親去赴宴,席間聽聞滄海宮的事,便更加確定我的猜測。”
“你是指我周歲時,你和母親去趙家那次”
柳熹微秀眉緊蹙,“母親后來與我提過這件事。她說當時席間有人是祖父好友的夫人,提到了滄海宮的事很是蹊蹺,好像說是她夫君在滄海宮見過祖父。我記得,我五歲時,那家人忽然搬離了臨海”
“不是搬走了。是全家二十三口全部葬身火海。”
“是他做的”
余氏暗暗握拳,“嗯。”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