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熹微落在了城門口,朝徐北望等人使了個眼色,便抬腳往城內去。
路過茶寮時,就聽一眾人在議論南疆之事。
“這魏清泓到底什么來路啊,一出手滅了桃花門,又毀了毒神殿。”
“聽說他才十幾歲,這要往后,怕是九洲掌燈使也得甘拜下風了。”
“我是覺得,這人心思也忒歹毒了些就算桃花門的人做了很多惡事,可發號施令的是掌權人,那些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他這么濫殺無辜,與那些人有什么區別”
“就是。我還聽說,那元家的少主元如意,不過是去桃花谷找人,就被他殺了。也不知道他這人心是怎么長得,殺這么多人,就不怕夜里做惡夢嗎”
“做惡夢那些修煉者,強者的心思,哪是我們這些人能懂得”
“我看他啊,是想掌控整個九洲宗門”
“你小聲點吧小郡王明日成婚,這皇城里可到處都是宗門的人。要讓旁人聽到了,誤會你是那什么飄渺宮的人,你可就慘了”
“”
幾人說話聲音小了下去。
柳熹微眉頭微攏,進了茶寮。
正在喝茶的老頭見身旁坐了個陌生人,頓時面露不悅。
旁邊的中年男子看到柳熹微面色陰冷,忙拉了老頭一把,起身就要離開。
然而,他剛一動,臉色就變了。
此刻,二人感覺身上好似壓了塊重石,根不起來。
柳熹微單手撐著下巴,嘴角翹出抹笑意。
“你們剛說,魏清泓滅桃花門的手段太狠毒”
這兩人只是普通百姓,根本經不住她這一手,只覺全身發痛,骨骼都快震裂了。
“是他就是個心思陰毒的人不然
,怎么會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
“張叔,你少說兩句”
中年男子忙大聲喝住他的話音,轉而向柳熹微面露歉意。
“這位大人,我們就是閑聊,沒別的意思。”
周圍的人看到這情形,早就起身圍了過來。
看到柳熹微對那老者施壓,一個個臉上有憤怒之意,但卻沒一人出聲相勸。
柳熹微撤去了氣勁,笑瞇瞇道“你誤會了,我就是路過的,聽到你們是說的話有些好奇。”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柳熹微身上,不住地打量著。
這仔細一看,他登時明白過來,此人絕非普通人,頓時神色變了變。
“大人是修煉者吧。有疑問請說,或許我能幫你解答一二。”
柳熹微朝他看了過去,頗有些詫異。
這人瞧著三十來歲,衣著算不上華麗,但給人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就好似好似沉靜的湖水,瞧著分外安心,甚至有那么一絲熟悉的氣息。
柳熹微心里疑惑,面上卻沒有任何表露,淺淺笑了聲。
“方才聽諸位說,桃花門弟子無辜。可我聽到的,卻與諸位所言不同。”
男子皺眉,“愿聞其詳。”
“桃花門門主為練血煞功,騙無數孩童與女子入谷,以嗜血石為媒洗去她們的記憶,再借他們的手去殺人。是,她們是奉命行事,可她們行事時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卻還是那么做了。那么,害人者主謀是桃花門門主,她們便是幫兇。魏掌門滅桃花門,也并非趕盡殺絕,怎么就心狠手辣了”
聞言,眾人一怔,紛紛議論了起來。
“他說得對。這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啊”
“你誰啊,怎么對那魏清泓的事這么上心,還為他辯白”
“該不會是那魏清
泓的同伙吧”
“我看他就是別有居心”
“聒噪”
柳熹微抬頭朝眾人掃了眼,周遭頓時鴉雀無聲。
她重新看向了那兩人,“我想知道,你們的消息是從哪里聽來的”
雖說她清楚南疆的事早已傳遍九洲,但這些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修煉界的事,他們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