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柳大姑娘。”
云澈聲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在場大都是云瀟貴族,對云槿和云澈之間的恩怨又豈會不知
云槿娶柳青蕪,是為神魔同體,自然是為了能助四皇子云安登上帝位。
在他們看來,云澈此時與柳熹微說這些,無非是想給云槿難堪。
可是他們心里再清楚不過,云澈雖然不受圣上寵愛,但他的外祖父手握重兵,大舅舅乃是威寧侯周海,門客中不乏云瀟頂尖修煉者。
周氏一族在朝中關系盤根錯節,朝臣中多有周家老先生的學生,而云澈的親弟弟云凌,身在玄天宗銀監司,更是舉足輕重。
不過,是個人都有好奇心,更何況是這樣手足相爭的戲碼。
眾人眼中滿是異樣的光彩,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柳熹微又豈會不知道這其中內情,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世她嫁給云槿后,曾無意間聽到圣上心屬的太子人選其實是四皇子云安,而云槿言語中對云安并沒有那么看好,甚至還有些看不起。
這位云澈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他的心思,就連容貴妃都猜不透,更別說這些人。
“太子殿下,小郡王迎娶我妹妹出于何種緣由我并不清楚,但我相信他們人定是真心相愛。否則,小郡王又豈會休了世家出身的縉云郡王妃”
誰料,云澈聽到這話卻兀自笑了起來。
他往前又走了兩步,眉尾挑得老高,“若真如柳大姑娘所言,那自然是好事。可本宮擔心的是,若他求娶柳二姑娘是被人算計,而那算計之人就在當場,那這場婚禮可就熱鬧了。”
聞言,眾人齊刷刷看向了柳熹微,一個個臉上都是探尋。
云槿先前去
了幾次臨海,他們可都聽說了。
眾人都知道,云槿先前說得明白,他心慕之人是柳家大姑娘,可現在迎娶的居然是個庶女。原本他們就覺得奇怪,現在可算明白了。
眼前這位,便是云槿原先要求娶的人。
聽云澈這話里的意思,促成這場婚禮的人,居然就是這位只有十三歲的柳大姑娘
諸人臉上神情可謂精彩,紛紛等著看好戲。
柳熹微心里頗有些驚訝,這人話里話外明顯有所指。
忽然,她心里閃過一個念頭。
前世的記憶里,云澈是個比較溫和的人。
可細細想來,前世云瀟朝堂上曾發生過三次較大的變化,而每次都跟太子之位有關。那幾次,云澈差點被推下太子之位,但每次都能安然度過,而最終倒霉的人,一直都是云安。
云安是皇后所出,聰慧靈敏,頗得圣心,又有云槿相助,怎會一直挫敗
忽然,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云槿真正相助的人,是他
想到這,柳熹微瞧著云澈,越發覺得他的笑容陰冷。
如若是這樣,那他現在所為應該就是做給眾人看的。
柳熹微斂了下眉頭,漫不經心道“殿下,熹微一個閨閣女子,哪懂得你們這些男人的心思若真如殿下所說,這樁婚事是有心人促成,小郡王又豈會不知”
“不,我要說的是”
云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洲玄門與魔道諸人皆推算出神魔同體在臨海,而小郡王則直奔柳家。既然柳青蕪不是神魔同體,那只能是”
“吉時已到”
就在這時,堂中忽然響起了贊者的聲音,頓時禮樂齊響,眾人的目光便都被吸引了過去。
柳熹微暗暗松了口氣,抬眼往前
方望去,便見一身鳳冠霞帔的柳青蕪由侍女領著,款款而來。
看到這場面,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云槿迎娶她入門時的情形。
那時候她滿心歡喜,想到日后二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心中如同吃了蜜糖。
然而,后來種種,如同一根根刺入心頭的針。
直到現在,仍舊無法拔出
“我有件事,特別好奇。”
云澈此時走到了她身側,目光落在云槿身上,聲音幽幽。
“本宮記得,郡王的請柬是昨日才送到臨海的。臨海與云瀟相隔千里,而一路上又有無數城鎮關卡,姑娘要來云瀟,得先去官府辦路引,至云瀟少說也得四五日,多則半月。可為何,姑娘昨日便到了皇城”
說著,他側頭,神情頗耐人尋味。
“莫非,姑娘有縮地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