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街上圍了不少百姓,眾人竊竊私語。
眾人諸人已往后退去,見柳熹微要走,秦天明立時迎了上來。
“柳掌門留步。”
柳熹微駐足,側頭道“秦掌門有事”
秦天明施禮,“在下與李掌門心思一樣,愿追隨柳掌門。”
說完這話,他心頭略有幾分緊張。
說實在的,先前聽到柳熹微名頭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個世外高人,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了。可自從得知她是個年僅十幾歲的小姑娘,這心里便也生出了幾分敬佩。
南疆之事,云瀟當著眾人的面斬殺云槿,這樣的氣魄,當今世上能有幾人
就連秦思雨那樣的人,都能給她硬生生創造出一條活路,他放低姿態追隨她又何嘗不可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失語。
崔天明和李無衣都是一愣,李碧霄卻皺著眉頭道“你以為你誰啊,想追隨主人就追隨”
“碧霄。”
柳熹微喊住了李碧霄,看向秦天明的眼里多了幾分贊許。
此人倒是有幾分聰明,留著倒也不是壞事。
只是那薛清越
柳熹微暗暗嘆了口氣,頗有些不能理解月無影了。
若說云瀟之行中,皆在月無影的監視中,而他又與云澈暗中有牽扯。贈琴不過是想騙她入陣,那這薛清越出現在城門口,自然也是月無影安排。
可她總覺得,薛清越身上藏著謎團。
“秦掌門,此話當真”
“是,發自肺腑”
秦天明面色堅定,“我秦天明做事光明磊落,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隨著他話音落下,又有幾人站了出來,朝著柳熹微施禮。
“我等也
愿追隨柳掌門”
“我也是”
一場對柳熹微的討伐,最終卻變成了這樣。
薛清越等人面面相覷,心緒復雜難以言表。
柳熹微擺了擺手,“多謝諸位美意,此事可找崔掌門。”
崔天明正尋思別的事,聽到這話忙點頭,“對,找我。”
話音剛落,他就被諸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師尊,酒菜已備好。”
柳徵走上前來,臉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柳熹微點了點頭,抬腳朝院內走去。
“你這么就放過他們了”
李碧霄追了上去,眉頭緊蹙。
“這些人中定然有不是真心臣服的。你將他們收入門中,只會養虎為患。還有那個秦天明,他看著表面溫和,實際上是個陰險狡詐的人。”
見柳熹微不搭理他,他繼續道“還有,薛清越。他跟那青玉是認識的。”
柳熹微忽然駐足,側頭看向他,“你的意思,莫非要我大開殺戒”
說著,她看向了遠處連綿的山脈。
“是,我確實有那個實力。”
“可若我今日真的動了殺機,得罪的可不是所謂的宗門,而是春暮所有的勢力,或許是整個九洲宗門。”
“我并非怕事之人,然而我現在是九王爺的師父,總該為他考慮。再說了,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在沒有觸及我底線的情況下,我沒有必要做得那么狠絕。這是我的原則。”
說著,她略作停頓,朝著李碧霄笑了起來。
“多日不見,你的殺心怎么這么重了”
李碧霄聽到這話愣了下,卻又揚起了嘴角。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