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面顯怒意,“我們圣掌門,掌門一片好心,你怎么說話呢”
“我這人向來快言快語,不喜陰謀,若閣下看不慣,請出去”
柳熹微又豈會看不出張逸林和陳澤身份不同一般,但她沒心思跟他們計較。
她很是好奇,柳譽出宮來見她,葫蘆里到底
賣的什么藥。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柳譽到底心屬哪位皇子。
這一點,關系著她助柳徵奪位,會受到多大的阻力。
“你”
陳澤氣得臉色發青,嘴唇顫抖。
然,就在這時,柳徵朝他看了過來,“柳姑娘說得不錯,你去門外候著吧。”
“圣掌門”
聞言,陳澤面色一僵,見柳徵臉色冷了下來,他哪還敢再說話,立刻退了出去。
柳熹微掃了眼張逸林,微微瞇眼,“這位先生,我們之前是否見過”
張逸林微怔,覺察到柳徵遞過來的眼色,忙笑道“興許是前些時候來春暮為掌門打點,街上與姑娘照過面。”
柳熹微心中暗笑,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柳駿在京都為官,往柳家的書信中曾提到過,他的上司兵部尚書張逸林是個極其圓滑,且老謀深算的人,這些年更是深得柳譽信任。
柳譽特意出宮來,帶在身邊的人,當然得是他極其信任的。
柳熹微略作思索,沉吟道“林閣主是為柳徵拜我為師而來吧”
柳譽顯然沒料到她這般直白,心中頗為驚訝,遂點了點頭。
“姑娘既是神魔同體,座下弟子皆是天境以上高手。放眼九洲,幾乎無人能比肩。可我想不明白,姑娘為何要畫地為牢,卷入春暮這權力之爭”
“林閣主是覺得,武林盟和玄門與九洲朝堂無關”
柳熹微嘴角翹出笑意,緩緩搖頭。
“朝堂之上,眾人說江湖之遠,皇權無法觸及。可實際上九洲之中,無論普通百姓,還是武林中人,又或是修煉者,說到底仍是九洲子民。眾人修煉,求的是長生,自然也求天下太平。追根究底,目的相同。武林若亂,勢必影響百姓生計。玄門又
或魔宗亂了,必是禍及天下安定。”
她略微停頓,仔細留意著柳譽的神色,“所以,朝堂也好,江湖也罷,還是玄門正宗,為的終究是天下。誰不想求九洲安定,海晏河清”
雅間內一片靜謐,柳譽轉著手中茶盞,眼底攏著一絲驚訝。
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居然能說出這么一番令人振聾發聵的話,當真讓人另眼相看。
然,柳譽從小耳濡目染帝王之術,而他此次更為是一個決斷,心境又豈會輕易動搖
良久,柳譽抬眉看向柳熹微。
“姑娘是覺得春暮這位九王爺,很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柳熹微面上波瀾不驚,迎上柳譽的目光,笑盈盈道“林閣主是要與我談政事”
“不,我只是比較好奇。”
柳譽將茶盞放在了桌上,聲音淡淡。
“九洲皇族,善謀略可堪大用者頗多,譬如云瀟的云澈。他雖算不得正人君子,但論心計膽量,足以掌管云瀟。春暮九王爺柳徵,此人是有些心計,卻與云澈無法相提并論。”
他朝柳熹微看了過來,“姑娘就不怕選錯,打亂全盤計劃”
“林閣主這話就有意思了。”
柳熹微眼睛瞇在了一起,“我生在春暮,長在春暮,自是要為春暮考慮。柳徵或許不是最聰明,最善心機的那個,但勝在他懂得審時度勢。”
說著,她笑了起來,“林閣主特意鐵劑此事,莫非有別的謀算”
“若我說,想請姑娘助谷玄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