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熹微前腳剛回到買下的宅院,崔天明和李無衣后腳便跟進來了。
“掌門,圣上這到底什么意思”
崔天明頂著倆黑眼圈,走路都有些虛浮。
柳熹微瞧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聲,示意他們落座。
“他下了立儲之心,自然要考驗下哪個兒子更適合哪個位置。”
李無衣眉頭緊蹙,不解道“可既然是考驗,為何只有他們二人”
“因為他倆跳得最歡實。”
“什么意思”
崔天明也是一頭霧水,愣愣地看著柳熹微。
柳熹微鼻間冷哼了聲,瞇眼笑了起來。
“無論是誰想要殺出重圍成為帝王,要么一開始就展現出過人的才能,要么收斂鋒芒如他當年一般韜光養晦。他多情又多子,十四位皇子各有長處和依仗,但都未曾表現出對那位置的熾熱。偏偏,柳璟瑜和柳徵這兩個最不可能繼承帝位的人,卻斗得最厲害,甚至將所有的陰謀詭計擺到了臺面上。”
“不可能繼承”
李無衣錯愕,崔天明眼中也滿是詫異。
“既然是這樣,掌門為何又要選柳徵”
柳熹微端著茶盞的手停頓了下,側頭看著比她大不了幾歲的李無衣,嘴角扯出了笑意。
“你們覺得,我在乎是誰坐上那個位置嗎”
李無衣
崔天明“呃”
“掌門既然不在乎”
柳熹微伸手,打斷了李無衣的話。
“正因為不在乎,才要選一個眾人都認為不可能的人。”
崔天明和李無衣再度失語。
半晌,崔天明眼中亮晶晶的,試探著問道“莫非,掌門這么做,是為了讓眾人信服,相信飄渺宮有
這樣的實力,而掌門有足夠的謀略”
聽他這么說,李無衣也跟著點頭,“應該是這樣。”
柳熹微卻笑了起來,“你們怎得就都這么淺薄”
淺薄
兩人更懵了。
李無衣眼露迷茫,實在猜不到柳熹微的用意。
按說以她現在的實力,就算踏平九洲宗門也不在話下。可聽來的傳聞也好,親眼所見也罷,眼前這位年紀尚幼,卻步步為營的女子,似乎跟九洲皇室有著解不開的牽連。
莫非她除了是神魔同體之外,還是某洲皇室中人
崔天明搔了搔鬢角,耷拉著眉角說道“掌門,你還是直白點吧,我這榆木腦袋實在想不明白。”
聽到這話,柳熹微笑著搖了搖頭。
“要想成為帝位,心機謀略是其一,再者便是仁義。”
她略略停頓,飲了口茶繼續道“其他幾位皇子我未曾見過,也不好斷。柳徵雖然急了些,但他卻是個好學之人,且胸中有山河。他看得透局勢,也清楚怎樣做他最有利。否則,那沈惠山作為禁軍統領,又豈會追隨他”
聽她這么一說,崔天明倒是明白過來了,皺眉道“六王爺母妃是黎族圣女,雖然南疆三十六部中多數已追隨飄渺宮,可黎族終歸非同類”
“對。”
柳熹微眼中露出贊賞,應聲道“他的身邊的人是天師府宇文家眾人,宇文淖雖然已死,可當年天師府的事,對朝堂上多有影響,甚至于書院都天師府都頗有微詞。再者,我雖未對黎族趕盡殺絕,可無論哪個帝王,又豈會將一個身體里留著異族血脈的皇子推上帝位”
見二人眼中仍有疑惑,柳熹微笑了笑,又道“我說柳徵原也沒有機會,是因他的母妃乃是皇后的陪嫁丫鬟,而圣上最喜歡的是慧
貴妃所生二皇子。無論怎么算,這皇位也落不到柳徵頭上。”
李無衣越聽越糊涂,“那掌門這般擁護他,就不怕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