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柳熹微手上動作停頓,頗為不解。
“為什么因為,他不配”
周氏肩頭發顫,望著臺上與馮天奇交手的馮懷仁,眼中情緒紛雜,一行清淚潸然而下。
“我原也是名門望族出身,嫁給他數年卻從未得到過他的疼惜與愛憐。他在家中受人白眼,修為停滯便離家出走入書院,可曾想過我一個婦道人家,又如何在這冷漠的深宅活下去若不是老祖書信逼迫,又怎么會有崢兒他見馮家式微,便想到回來爭家主之位,卻不曾想方設法救崢兒”
周氏聲音里夾著哭腔,淚水越發洶涌。
“嫁給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我從未奢望他能真心愛我,待我。可崢兒是他的血脈啊”
聽到這番話,柳熹微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下意識嘆了口氣。
“你誤會他了”
“誤會他為了提升修為,這些年花了多少冤枉錢,卻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謝謝。那些錢,是我的嫁妝,也是我以后要留給崢兒的”
周氏越說情緒越激動,竟跪在了地上,“我不怕吃苦,但是我不想我的女兒也如同我一樣,以后嫁給像馮懷仁這樣的男人。求柳掌門收她為徒,傳授她道法”
說完,她抱著馮崢就要磕頭。
“你這人啊,就不能聽姑娘把話說完嗎”
李碧霄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手上一抬,一道無形的氣勁將周氏扶了起來。
“可能你真的受了委屈,可是馮懷仁并沒有不打算管你和馮崢哦。”
李碧霄擺了擺手,嘆氣道“做男人也很難的。像馮家這樣的大家族,沒有地位在家族中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尊重。他當年離開馮家,應該也是想能找到辦法突破瓶頸,往后讓你
們在其他人面前能抬得起頭,過得好一點吧。可惜,他用錯了辦法”
他聲音幽幽,滔滔不絕,連柳熹微都給聽蒙了。
周氏錯愕地看著他,止住了哭聲。
良久,她抹了把眼淚,搖頭道“我不需要我的夫君能名動九洲,只求一家人能安安穩穩。”
說著,她忽然自嘲地笑了聲,“他以為他服了什么丹藥,就是馮天奇的對手了不,馮懷云奪走崢兒的異骨并沒有自己用,而是,而是給了”
“啊”
就在這時,場中傳來一聲慘叫。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柳熹微往場中瞧了眼,不由得皺眉。
柳熹微忙起身往那邊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馮天奇雙眸赤紅,一腳踩在馮懷仁胸口,笑得很是陰森。
他的身上籠罩著黑氣,瞧著十分詭異。
“我以為你能有多厲害呢,沒想到還是那么廢物”
柳熹微覺察到不對,也顧不得跟周氏解釋太多,朝李碧霄說道“照顧好她們。”
話音落下,她袖袍揮動間一道化身朝馮懷仁掠去。
此時馮懷仁臉色發青,只覺丹田處都快被震碎了,胸口處更是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忽然,他瞳孔猛地一震,抬手就朝馮天奇腳踝抓去
這一切發生在瞬間,等馮天奇反應過來時,就見馮懷云的身上布滿了金芒,朝著四周蔓延
“怎么回事”
風劍云臉色陡變,抬腳就往場中掠去。
“該結束了”
馮懷仁的聲音陡然響起,如驚雷般炸響。
洶涌的靈氣朝四面八方涌出,周遭氣溫陡變。
“快躲開”
馮劍云大喝一聲。
可惜,晚了。
砰
馮天奇朝外疾射,撞到了墻上。
墻體轟然倒塌
“承讓了”
馮懷仁神情平淡,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