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這小老兒”
司雪衣話音落下,人已翩然落地,驚得馮家諸人紛紛后退。
沈君牧擔心柳熹微傷勢,便抱著她與李碧霄急急往回趕。
“你好歹也是上古神獸,怎么會看不出她的情況,居然還由著她胡來”
沈君牧忙將柳熹微放在床上,伸手去探她的內息。這一探,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也隨之揪在了一起。此時柳熹微內息紊亂,丹田內金丹震動,而虛空上居然出現了裂紋。
李碧霄有些發蒙,但也瞧出不對勁,便也不敢出聲,退到門外守候。
柳熹微此時已陷入了幻境中。
她置身在一片黑暗中,腳下不斷涌出白骨,攀扯著她的腳踝,懾人的寒意順著小腿躥入心房,那種感覺令人窒息。然而,她奮力地想逃走,卻發現根本沒法聚集靈氣。
忽然,周遭景象陡變。
血月當空,尸體堆積如山。她渾身是血站在長街上,無數人尖叫著從她身邊掠過,她想伸手抓住擦肩而過的人,卻發現那人穿透她的身體,瞬而化作了煙塵。
慘叫聲,殺伐聲四起,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間,她又回到了圍困她數年的郡王府。
往日恩愛,一幕幕重現,云槿那帶笑的眉眼令她不寒而栗。
“你說,我于你如鵬之徙于南冥也,斜陽映西可避無可避,實則處處算計”
“即便將你碎尸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也難消你一生罪孽”
閃著寒芒的匕首,揚起一道優美的弧線,柳熹微渾身顫抖
“熹微,熹微”
就在她即將重新跌入泥沼時,黑暗中陡然亮起了一束光芒。
一個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來,“熹微,我在這里,跟我回去。”
“子慎”
柳熹微口中喃喃,抬頭間眼中已滿是淚水。
然而,她剛伸出手,卻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閃電般的縮回手,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救不了我。”
“我早已滿身罪孽,本就應該生活在黑暗里。”
她聲音低了下去,轉身往黑暗深處走去。
“我本不該奢望你帶來的光芒,我不能將你也扯進泥沼中”
“不。你不是”
沈君牧緊緊將她抱在了懷里,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柔聲道“在黑暗中的人,是云槿,是柳青蕪,不是你。你從來都是光芒萬丈,是我甘心摒棄一身榮光要守護的人。只要你愿意敞開心懷,所有的苦難與困頓,都將成為過去。”
“熹微,你回頭看看,看看這明媚的世間,看看你眼前的我。”
“真的嗎”
柳熹微有些遲疑,想回頭看他,卻發現云槿又出現在了眼前。
他笑得陰森,握著匕首朝她身后狠狠刺去
“不要”
所有的畫面戛然而止,柳熹微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熹微,熹微”
沈君牧滿臉焦急,不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想將她從噩夢中喚醒,可利息為始終昏睡著。
見她安靜了下來,沈君牧再探她的氣息,發覺已趨于平穩。可奇怪的是,虛空中的裂痕并未修復,反而懸于半空的幾顆內丹上也出現了裂痕
沈君牧剛落地的心又懸了起來,忙將一枚丹藥塞入她的口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別怕,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以前,他曾多次懷疑他對柳熹微的感情,甚至一度覺得是因他穿越到這里,跟柳熹微天生有羈絆,需要幫她完成這份大業,所以才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