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牧的神識被這一聲驚得,登時落回了身體里。
柳熹微眉頭沉沉,轉身朝柳長天等人擺手,“這條礦脈,不開采了。”
“不開采了”
柳長天臉色突變,“家主,這可是藍晶石礦,一年盈利三十萬靈石,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柳熹微目光落在他身上,臉色冷了下來,“你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
“不是”
“回去”
柳熹微握住沈君牧的手,朝身側的柳京秋使了個眼色,率先朝礦都礦洞外走去。
柳長天回頭看了眼冰層,心里總覺得這事不對,可他不是個沒腦子,便立刻跟了上去。
等到了礦洞外,柳熹微還未出聲,柳長天便將眾人召集了過來。
“諸位,方才家主已下去探測過,此地冰層太厚,沒法繼續開采。稍后我會命帳房算清各位的工錢,并多補償一個月月銀”
“什么意思”
眾人臉上滿是疑惑,先前發現冰層的老者走了出來,“柳主事,你的意思是,這個礦洞以后都不開采了,讓我們這些人回家去”
“陳老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行”
陳老掃了眼柳熹微,又見柳京秋面色如常,頓時覺出這其中有蹊蹺,聲音也高了幾分。
“柳主事,攬月山莊雖然是你打理,可到底是柳家的產業。如今家主在這里,她還沒說話,你怎么就敢擅作主張,不就不怕家規處置”
柳長天往前兩步,伸手去扶陳老,“你家的難處我知道,可那冰層破不開,我也是沒辦法啊”
柳熹微始終沒出聲,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沈君牧此刻內息翻騰,顯然被剛才那道氣勁傷到,便也暗自調
息沒有出聲。
周云意拳頭已經握緊,卻見柳京秋嘴角含笑,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看看情況。
果然,柳長天話一落下,人群中騷動了起來。
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朝著柳熹微走了過來,不等眾人出聲,他撲通一下跪在了柳熹微面前。
“家主,我父母早亡,家里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要是沒了這份工,我我”
說著,他眼淚汪汪地抬頭,“家主,我比你大了幾歲,可你一生下來就不愁吃穿,我們這些人都是夾縫里求生的。家主,求您不要關閉礦洞,讓我們挖吧”
他哭得肩膀都在發顫,不住地哀求著。
立時,又有人站了出來,哭訴著各自的難處。
片刻后,柳熹微面前伏了一地的人。
柳長天嘴角勾出抹冷笑,而后上前一步,恭聲道“家主,他們說的是事實,您看這”
眾人紛紛抬頭,目不轉睛盯著柳熹微,眼里滿是期待,希望她能收回命令。
周云意臉上露出不悅,鼻間哼了聲,“你們這是要干嘛聚眾鬧事礦是柳家的,我們掌門要如何就如何。你們家里有難處,難道我們掌門就沒有”
她略微頓了下,沉聲道“這些年柳家也沒虧待過你們吧你們這樣做,不就是在道德綁架”
“話可不能這么說。”
柳長天不住嘆氣,搖頭道“云意姑娘啊,這些人從礦脈被發現就在山莊做事,很多人有點還是因為父親在礦上出了事,兒子又來替的。他們為了我們柳家可是付出了代價,咱們總得幫他們安置妥當吧。不然這要傳出去,柳家以后還怎么立足”
“對啊我們可是把大半輩子都奉獻在礦上了。”
“我爹就是死在了礦上,要不是為了生計,誰
愿意來干這事啊”
“家主,求您再認真考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