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沈君牧抓住柳熹微的手,情緒有些激動。
然而,等他再往那邊瞧時,卻見廊下暗影里站著的是沈惠山,哪里有什么柳庭
“怎么了”
柳熹微秀眉微蹙,疑惑地看著向她看來的沈惠山,“今日宮宴,為何場上這么多的禁軍”
沈君牧摸著眉心,緩緩搖頭。我好像看到柳庭了。
柳熹微臉色驟變,在哪你見過他
沈君牧嘆氣,暗暗握緊了她的手。沒見過。九洲掌燈使鮮少在人前露面,但玄天宗中有幾人的畫像和相關卷宗,我曾經看過。
柳熹微深吸了口氣,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或許
話未說完,她臉色陡然陰沉,目光落在了湖心的亭中。
沈君牧覺察到她的異樣,也連忙看了過去。
可,亭中空無一人
“他在那里。”
柳熹微聲音很輕,但沈君牧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怒意。也不知為何,他忽而覺得周身森寒,如同置身在冰天雪地里,而暗處有一雙陰冷的眼睛正盯著他。
柳熹微此時已然收回了目光,神情平靜如常。他走了。
聲音入耳,沈君牧緊繃的神經忽然一松,背上已是大汗淋漓。
他連連深吸了幾口氣,凝著眉頭看向柳熹微。你,你還好吧
柳熹微緊咬嘴唇,眉頭微動下忽然張口,忙扯著衣袖掩住了嘴,臉上露出幾分痛苦之色。別四處看,他應該暗處。
沈君牧心急如焚,暗暗扣住她的手腕,運轉丹田處靈氣。我先幫你穩住氣息,等會兒找個借口,我們先走。
柳熹微點頭,便故作親密依靠在沈君牧肩頭,闔上了眼眸。
二人氣息相交,柳熹微心口涌動的氣息逐漸壓制了下去,而藏在暗處的氣息也很快就消散了。
此時,柳徵也已落座,端著酒盞朝身后的護衛看了眼。
“王叔那邊如何了”
他口中的王叔指的自然是蕭王柳寧。
當年柳譽登基稱帝,兄弟流放的流放,圈進的圈進。有些無故暴斃,而這位蕭王柳寧卻活得安穩,還時常進宮與柳譽秉燭手談。
論起來,柳寧在外人眼中便是個不學無術,只顧吃喝玩樂的人。當初,柳譽為試探他,交給了他一樁差事,他辦得一塌糊涂。見他確實無心帝位,柳譽這才放了心。
然而,柳譽卻很清楚柳寧的為人。
他在藏拙。
柳寧的母妃家世雖算不上顯赫,但他的舅舅是玄門中人,又與隱世宗門的人關系頗好。若他當年要爭帝位,柳譽可以說幾乎沒有可能。
但,柳寧并沒有這個心思。
柳徵知道此局他落下風,也清楚朝堂上的流于他不利。雖然他有柳熹微和飄渺宮,但若能拉攏柳寧,帝位之爭也就毫無懸念了。
可是,柳徵心里仍有顧慮。
柳寧跟他的母妃有些牽扯。
陳年舊事,他不想提,可別人未必就不會說。
護衛俯身,壓低了聲音。
“王爺那邊沒有回復,但依屬下看,他應該是在等待時機。”
“看得出。”
柳徵點頭。
權力之爭實在兇險,他又豈會那么快做決定
“不過,他讓我帶句話給王爺。”
護衛俯身,湊到了柳徵耳邊,“得民心,才得天下。震懾和壓迫,只會適得其反。”
聞,柳徵眉頭緊蹙,眼睛余光瞥向了柳熹微和沈君牧。
她也這樣說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