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柳熹微回答得很肯定。
“不可能”
柳徵猛地站了站起,不住搖頭道“我好不容易掙來今天的局面,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說著,他三兩步走到柳熹微面前,急道“師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實際上,今日宮里發生的一切,他內心里有些怪柳熹微的。
她是在宮宴上出盡風頭,柳屹和月華夫人也因此受到了責罰,可也只是責罰,反而讓圣上對他疑心更重,說不定明日就會
“圣上早就對你起了疑,我讓你主動提出離京,是以進為退。”
柳熹微淺淺啜了茶,緩聲道“京中如今剩下的幾位皇子的情況,你最是了解。與他們相比,你沒背景,沒實力,又如何跟他們爭”
柳徵
他眉頭擰在了一起,思索良久后忽而道“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假意提出離京,看看父皇的反應”
“這只是其一。”
沈君牧將點心往柳熹微手邊推了推,揚了揚下巴。
“我身在玄天宗多年,掌握著九洲皇室的隱秘,自然對你們的情形也有所了解。我和熹微作出這樣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九王爺,熹微既然選擇了你,自然不會害你。”
“是我柳徵求著拜你為師的,當然不會懷疑你的用意。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
柳徵斂著眉頭,聲音沉沉道“要說背景,我承認,我的母親出身低微,父皇對她沒有多少感情,我也不受寵。可說實力,師尊名聲在外,眾位師姐又都是高手。即便是逼宮,我們根本不懼”
“不懼九王爺,你是不是忘了,這九洲還有掌燈使”
沈君牧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飄渺宮弟子
確實修為不低,可是九洲宗門眾多,如今京都中更是有云槿和程裴等人,你覺得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云槿,程裴”
柳徵臉色瞬間變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什么意思,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云槿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死。”
柳熹微提到這個名字就反胃,下意識我了握拳。
“他就是馮懷云。馮家之事,便是他所為。圣上雖然已經下令讓柳屹離京,可云槿絕對不會就這么走了。還有,程裴可不傻。柳璟瑜雖然失去了南疆的助力,但他背后天師府的人還在。只要他能聽進去程裴的建議,肯定會重新拉攏這些人。”
聽到這話,柳徵半晌沒出聲。
柳熹微示意他坐下,面色平靜道“既然你對我的決定有懷疑,而我也有必要跟你說清楚,免得你我之間有了隔閡,被他人鉆了空子。”
“師尊”
柳徵臉色變了變,卻見柳熹微擺了擺手,便也只能坐在了她對面。
柳熹微深吸了口氣,手指落在桌上輕輕劃動。
“如今京中算上你,還有五位皇子。而這無人中,圣上顯然很喜歡十四。可能你們覺得,十四年紀尚幼,多一些寵愛也是應當應分。可,在我看來,帝王之愛向來就少得可憐,他能那般寵著十四,自然是對他十分滿意的。可論其才能,十四未必是最合適的,可他的手是最干凈的。”
她略微頓了下,搖頭道“或許,論起治國才能,十四皇子是欠缺了些,但圣上正值壯年,有的是時間教導他。他的母妃身份也不低,且母族中沒有人在朝中掌實權,圣上也不必擔心日后會有外戚干政,而他被架空。這是你必須承認的事實。”
柳徵聽到這番話,神情不斷變化,嘴巴張了張,最后垂下了眼瞼。
“師尊說得沒錯。十四十四確實最得圣心。”
沈君牧笑了聲,搖頭道“其實,就算是圣上喜歡十四,這能入住東宮的也未必是他。話既然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妨告訴你實情。”
柳徵滿臉疑惑,“什么實情”
沈君牧嘆了口氣,看了眼柳熹微,“這話說出來可能對你有些殘忍,但你必須冷靜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