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譽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諸人臉上滿是不信,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也是修煉者
馮懷云看著柳譽,眼中多是不屑。
作為云瀟皇室,自然對春暮朝堂有所了解。
柳譽是修煉者,他并不奇怪,只是不確定他的修為是何境界。
可是,在他看來,就算柳譽再厲害,又豈是身后這些人的對手
柳譽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波瀾,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然而,他周身的殺氣,卻令眾人不得不往后退去。
“父皇,你何時”
話未說完,柳屹卻自嘲地笑了起來。
他確實忽略了很多事。
當年父皇能在那樣的環境下奪得帝位,除了心機手段外,又豈會沒點本事傍身
更何況,他身側站著的梁文懷,乃是當年老天師手下第一高手,如今恐怕已是玄境。
柳屹害怕了。
他暗暗吞了口唾沫,眉頭攏了起來。
“你既是來奪位的,是打算在這里弒父弒君嗎”
柳譽看著柳屹,眼眸中不知何時籠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的皇兒,雖然不能說個個都是心頭肉,可到底身體里流淌的是他的血。此時,他們父子卻要兵刃相見,怎能叫他不心痛
作為帝王,他要平衡朝堂,平衡各方勢力,以免權力落入歹人之手,更怕春暮因此會陷入戰亂,百姓流離失所。他費盡心思為兒女籌謀,同時也想從他們中挑出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可到頭來,等待他的卻是誤會,是一雙雙滿懷恨意和貪婪的眼。
難道,這便是孤家寡人
柳譽長長嘆了口氣,搖頭道“還真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柳屹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發顫,雙膝不由自主地彎曲,臉上隱隱有悔意。
“殿下”
忽然,馮懷云出聲,冷冷道“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古成王敗寇。殿下若此時退縮,你以為他會饒了你還是你覺得,你那幾位兄弟能放過你”
“真的要這么做嗎”
柳屹雙腿打顫,緩緩回頭看向馮懷云,“可,可他是我的父皇”
“是嗎”
馮懷云鼻間冷哼,“可他現在想要你的命”
說著,他一把按住柳屹的肩膀,高聲道“殿下可看清楚了他是你的父皇,可也是春暮的君只要他在一日,你就永遠不可能登上帝位現在,你若不殺他,他必會將你連根拔起。你的妻兒,跟隨你的部署,他們的九族,皆會死于你的懦弱”
馮懷云捏著柳屹的肩膀,推著他往臺階上踏去。
“殿下,你看清楚了。你眼前的人,是阻礙你千秋大業的人,不是你的君父”
聽到這震蕩人心的話,柳屹好似著了魔一樣,神情變得恍惚。
他抬頭看向臉色平靜的柳譽,忽而大聲笑了起來,“對你說得沒錯。今日,他不死,我必亡”
話音落下,柳屹振臂高呼。
“眾人聽令,殺梁文懷,清君側”
這一聲落下,原本臉上還有些懼意的人,紛紛亮出了兵刃和法寶。
瞬而,清瀾殿前氣息突變,無數的靈氣朝這邊涌來,在人群中形成了幾道漩渦。
周遭靜謐,禁軍嚴陣以待。
沈惠山攏著眉頭站在柳譽身側,等著他發號施令。
柳譽緩緩搖頭,忽而仰天長笑。
“朕的好皇兒,怕是要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