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玄鶴谷玄鶴他又不是春暮血脈,憑什么”
孫云清猛地站起身上來,因為憤怒臉色發青,手指泛白。
“他,他不是”
柳徵僵住了,回頭卻見柳熹微和沈君牧臉色淡然,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你們,你們都知道”
“對。”
柳熹微回答得很坦然,“那日云槿扮作楚天闊來我府上,我便知道蘇月華花朝宴上是故意為之。而水洲和荀家一心想要擁立的是身負水洲血脈的谷玄鶴。”
“怎么可能啊他明明是父皇的親兄弟”
柳徵仍舊不敢相信,一向對他照顧有加的皇叔,居然另有身份。
柳熹微沒打算隱瞞他,便將谷玄鶴的身世說了個大概,末了嘆氣道“他是否有心稱帝,我尚且不知。但水清霜既然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么做,無非就是想讓谷玄鶴統一水洲和春暮。所以,我們要等。”
“等什么”
孫云清疑惑地看向柳熹微,“難道真的要等柳屹成功”
“不。”
沈君牧笑了起來,挑眉道“等柳庭和水清霜動手。”
“柳庭他們,怎么會”
這下,孫云清和柳徵都蒙了。
“我方才說過了,當年柳庭隱瞞事實真相,將谷玄鶴養在荼蘼谷,而后又以春暮為由差他前往水洲刺殺水清霜。雖然最終目的沒有達成,可谷玄鶴到底傷了水清霜。如今,水清霜要推舉谷玄鶴登上帝位,柳庭又豈會眼睜睜看著春暮落在他手中”
說著,沈君牧略微一頓,看向了京都東面。
“或許,現在二人已經碰上了。”
柳熹微將棋子放在了桌上,深吸了口氣,起身走到了柳徵面前。
“那么,你的答案
呢”
聲音落下,她左手挽起,輕輕往外一掃。
噗通
聽得聲響動,一道人影從院墻上墜了下來。
“徒兒徒兒全聽師尊安排”
柳徵心中情緒紛雜,只能朝著柳熹微深深拜了下去。
“好”
柳熹微應了聲,抬手間一道光芒乍現,朝著柳徵急速飛去。“你要成為九洲敬仰的帝君,這過程中定然會遭到多番阻撓,又或是拼死抵抗,我只要你記得,凡事攻心為上,莫要誤入歧途。”
隨著她聲音落下,柳徵就覺眼前金芒閃動,瞬而全身毛孔都好似張開了一般,而他聽到了許多未曾聽過的聲音,風聲呢喃,流水潺潺,都好似在耳畔。
院中陡然出現了幾道漩渦,從柳徵頭頂罩下。
轟
一道白光突然閃現,化作萬道若有若無的線,鉆進了柳徵的七竅內。
“這是我送你成為春暮帝君的禮物”
砰
轟隆隆
巨響聲入耳,院子上空不知何時聚攏了重重黑云,數道驚雷砸下。
柳徵只覺無數靈氣順著他的毛孔涌入體內,順著他的經脈往丹田處匯聚。
頃刻間,丹田處如綻出無數焰火,絢爛無比。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聽到來自丹田輕微的爆炸聲。
柳熹微臉上多了笑意,手上結印,一道道法陣落出,如同光環般從他的頭頂罩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法印,層層疊疊,繁復無比
嘭